就在邵陽準備抽第三根菸,享受難得的清閒時光時,一輛熟悉的黑色賓士緩緩停在了他麵前。
邵陽眯著眼睛打量。
這車,好像在哪見過?
還冇等他想起來,後座車門開啟,一雙修長的腿先邁了出來。
緊接著,一個讓邵陽瞬間汗毛倒豎的身影出現在他眼前。
「臥槽!!!」
邵陽差點從花壇上摔下去。他腦子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是跑,但腿像灌了鉛一樣,根本動不了。
來的人正是胡一菲。
她今天穿著一身乾練的運動裝,頭髮高高紮起,臉上帶著和善的微笑,慢悠悠地走到邵陽麵前。
「邵陽啊……」胡一菲拉長了音,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工作情況怎麼樣了?」
「推廣順利嗎?」
邵陽隻覺得後背發涼,連忙向旁邊使眼色求救。
婉瑜和展博也跟著一菲從車上下來了。
但婉瑜隻是給了他一個自求多福的苦笑,輕輕搖了搖頭。
展博更是直接縮到一邊,假裝在研究路邊的螞蟻。
「嘿……嘿嘿……」
邵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一,一菲姐啊!」
「你的腳……好了?」
胡一菲很自然地在他身邊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力道,差點把邵陽拍趴下。
「托你和子喬的福!」胡一菲笑眯眯地說。
「昨天晚上我的腳踝突然就好了。「
「你說神奇不神奇?」
「一生氣,經脈都通了。」
邵陽嚥了口唾沫:「真……真的嗎?」
「那真是……太好了!」
「不過一菲姐你不用感謝我,這都是應該的,咱們都是自己人嘛……」
「是啊,自己人。」
胡一菲的手依然搭在邵陽肩膀上,五指微微收攏。
「自己人坑自己人,坑得最狠,對吧?」
邵陽頓時覺得肩膀像被鐵鉗夾住一樣,疼得他齜牙咧嘴。
「那個……一菲啊!」
「我要是說這一切都是誤會,你信嗎?」
邵陽額頭開始冒汗。
「當初是你花五百塊讓我幫你找物件,後來子喬知道了,就說把錢給他,他給你介紹朋友。」
「我一想,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就把錢轉給他了……真的!」
他說得理直氣壯,彷彿自己隻是個無辜的中間商。
展博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剛想開口說什麼,胡一菲一個眼神掃過去,他立刻閉嘴,乖乖低頭數螞蟻。
婉瑜扶著額頭,無奈地笑了,她就知道,邵陽也會這麼說!
胡一菲挑了挑眉,故作好奇:「哦?原來是這樣啊。」
「那這些事……是在你帶子喬去看心理醫生的時候說的嗎?」
她的手依然搭在邵陽肩膀上,手指輕輕按壓著某個穴位。
邵陽感覺半邊身子都麻了,連忙點頭如搗蒜:「對對對!」
「就是看完心理醫生之後!」
「我覺得那個醫生不靠譜,就跟子喬吐槽了幾句……」
「誰知道他就記在心裡了!」
他說完,偷偷瞥了婉瑜和展博一眼。
兩人同時搖頭,表情複雜。
邵陽心裡一咯噔:這搖頭是什麼意思?我說錯什麼了?
胡一菲的笑容更溫柔了:「那個心理醫生……叫大班,對吧?」
邵陽渾身一僵,瞪大眼睛:「你……你怎麼知道?」
胡一菲的眼神漸漸變了,從「和善」變成了「核善」。
「嗬嗬!」
她冷笑一聲。
「你的呂大經理已經全招了。」
「你根本冇帶他去看什麼心理醫生,他的『躁鬱症』也是假的,那張病歷單就是你們倆合起夥來偽造的,專門用來忽悠我們。」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嘲諷:「你也真夠意思啊,我們前前後後給了你幾千塊,你就分給子喬五百?」
「剩下的都自己吞了?」
邵陽隻覺得頭皮發麻,後背的冷汗一層層往外冒。
這一刻,他突然有點後悔。
不是後悔坑人,是後悔坑得不夠隱蔽,竟然被髮現了!
「一菲!一菲你聽我解釋!」
邵陽試圖掙紮。
「這裡麵有誤會!我可以解釋的!」
「哎喲哎喲哎喲……!」
話冇說完,一股鑽心的疼痛從肩膀傳來。
胡一菲的五指精準地捏住了他肩頸連線處的那條筋,用力一擰……
「啊啊啊啊……!!!」
邵陽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小區花園,引得幾個路過的大媽頻頻側目。
「小夥子,冇事吧?」
一個大媽關切地問。
胡一菲立刻換上一副溫柔的表情:「阿姨冇事,他頸椎不好,我幫他按按。」
說著,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幾分。
邵陽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但又不敢大聲喊……
生怕一菲在增加力道。
整整一分鐘,胡一菲才鬆開手。
邵陽癱在花壇上,大口喘氣,感覺自己半邊身子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哼!」胡一菲拍了拍手。
「要不是婉瑜昨晚給我們求情,還把你坑我們的錢都還回來了,我今天來就不是用手,是帶柺杖來的。」
邵陽齜牙咧嘴地揉著肩膀,看向婉瑜,眼神裡充滿感激!
還是自家女朋友疼人。
但婉瑜卻冷哼一聲,別過臉去:「你跟我之間的事,晚上回去再算帳。」
顯然,她也生氣了。
畢竟邵陽答應過她不坑公寓裡的兄弟姐妹,結果倒好,不僅坑了,連她這個女朋友都冇放過。
邵陽訕訕一笑:「嘿嘿,我錯了,我真心道歉!」
胡一菲挑眉:「你是知道錯了,還是知道怕了?」
她頓了頓,語氣突然變得有些複雜:「要不是昨天那個張偉,一上來就跟我聊什麼時候結婚,加上破綻實在太多……我可能真就信了。」
說到這,她自己也有些惱火……她胡一菲聰明一世,居然差點被這麼拙劣的騙局給騙了?
邵陽聞言,立刻舉起三根手指,表情嚴肅得像在宣誓:「一菲姐,這個我真不知情!」
「我跟子喬交代完之後,除了昨天上午問過一句進度,就再也冇管過!」
「昨天晚上我早就走了,根本冇參與他們怎麼忽悠張偉的環節!」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發誓,我要是參與了,我終身不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