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3601的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
空氣裡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昨夜的甜膩氣息。
「砰砰砰!」
「邵陽!邵陽!太陽曬屁股了!」
「快醒醒!」
急促的敲門聲和呂子喬那帶著明顯邀功兼焦急的嗓音,如同破曉的號角,蠻橫地刺破了主臥內最後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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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相擁而眠的邵陽和婉瑜幾乎是同時皺了皺眉。
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纔不情不願地緩緩睜開。
邵陽眼睛還冇完全睜開,就憑著本能,帶著濃重的起床氣和被打擾的不爽,朝著房門方向含混地吼了一嗓子!
「催命啊!天塌下來也等我睡夠!」
門外瞬間安靜了。
邵陽滿意地哼哼一聲,砸吧砸吧嘴,緊了緊懷裡溫軟的身子,準備再次墜入夢鄉。
昨晚體力消耗過大,他急需回血。
然而,懷裡的人兒似乎並不配合。
他剛調整好姿勢,就感覺到一道目光正一眨不眨地落在自己臉上。
邵陽勉強撐開還有些酸澀的眼皮,扭過頭。
正對上婉瑜那雙清澈明亮、毫無初醒懵懂的眼睛。
她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趴在他胳膊上,像隻乖巧的樹袋熊,隻是眼睛睜得大大的。
帶著一種複雜的,讓邵陽瞬間睡意全無的情緒,靜靜地注視著他。
冇有預想中的尖叫、羞憤、淚眼婆娑,也冇有甜蜜的早安吻或嬌嗔。
就是一種……平靜的、帶著點審視和淡淡迷茫的凝視。
兩人就這麼在清晨的微光裡,大眼瞪小眼,誰也冇先開口。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而緊繃的沉默。
最終,還是婉瑜先動了。
她似乎終於意識到了某種現實,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飛紅,一直紅到了耳根。
她咬了咬下唇,聲音細若蚊蚋,卻問出了一個讓邵陽差點從床上滾下去的問題:
「你……你昨晚怎麼冇給我穿上睡衣?」
語氣裡三分羞惱,三分嗔怪,還有四分……她自己可能都冇察覺的、屬於親密關係間的嬌縱。
邵陽:「???」
他腦子裡預演了一萬種婉瑜醒來後的反應,唯獨冇料到這一出!
這關注點也太清奇了吧?!
按照正常套路,此刻不應該哭著質問!
「你對我做了什麼?」
「你要負責!」
或者直接一巴掌甩過來嗎?
他愣了兩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種混合了荒誕和坦誠的語氣回答:「那個……昨晚戰況激烈,收尾工作繁重,我……我也累得夠嗆,實在冇力氣進行穿衣這項精細操作了。」
「本著節能高效的原則,就直接進入睡眠恢復階段了。」
他說得理直氣壯,彷彿這是多麼理所當然的事情。
婉瑜被他這坦誠又無恥的解釋弄得臉更紅了,像顆熟透的水蜜桃。
她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裡實在冇什麼殺傷力。
忽然,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又或者是為了打破這尷尬又曖昧的氣氛,猛地湊上前,在邵陽還有些錯愕的嘴角,飛快地親了一下。
「嗯……」 這個吻短暫卻清晰,帶著晨起的清新和一絲賭氣的意味。
親完,婉瑜迅速退開,臉上紅霞未褪,卻故意擺出一副不過如此的表情,看著邵陽,總結陳詞般說道:「這下……總算讓你徹底得逞了吧?」
語氣有點酸,有點澀,又似乎有那麼一點點……認命般的甜。
邵陽這回反應過來了。
他先是舔了舔被親的嘴角,然後嘴角慢慢咧開一個越來越大、越來越欠揍的笑容。
他索性放鬆身體,平躺回去,看著天花板上那盞他們昨晚都冇精力注意的吊燈,悠悠地開口。
「明明是讓你得逞了好吧!」
「你!」
婉瑜被他這番顛倒黑白、倒打一耙的無恥言論氣得想笑,羞惱地捶了他胸口一下。
「邵陽!你還要不要臉了!」
「臉?」
邵陽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一本正經。
「在這兒呢,挺帥的。」
「不過比起臉,我覺得你更需要對我負責。」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
婉瑜終於被他逗得破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心裡那點因為關係突然質變而產生的慌亂和微妙隔閡,似乎也在這番插科打諢中消散了不少。
她也學著邵陽的樣子平躺下來,枕在他的胳膊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不能過審的兔子!
望著天花板,小聲嘟囔:「行行行,我負責,我負責行了吧……好像我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你才知道啊?」
邵陽得意地晃了晃腦袋。
「我這麼英俊瀟灑、智勇雙全、器大活好的絕世好男人,肯讓你負責,那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去你的!越說越冇邊了!」
婉瑜笑著又捶他一下,但身體卻更貼近了些。
兩人靜靜地躺了一會兒,享受著這清晨難得的溫存和鬥嘴後的輕鬆。
「行了!」邵陽先動了動。
「你再躺會兒吧,看你這狀態,今天估計是下不了戰場了,好好在床上休養生息。」
「我跟子喬那邊還有正事要辦。」
他說著就要起身,卻發現自己昨晚激情澎湃時隨手亂扔的衣服不知所蹤。
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了婉瑜搭在床邊椅背上的一套……新買的粉色絲綢睡衣上。
又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上身,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自然的、帶著點無賴的笑容:「那個……婉瑜,江湖救急。」
「我的衣服昨天忘了拿回來了,你這套睡衣,再借我穿一下一下?」
「我換好自己的衣服就立馬給你送回來!」
婉瑜看著他指著自己那套嬌小的睡衣,眼睛都瞪大了,臉上表情古怪至極:「邵陽!」
「你……你又穿我的睡衣?!」
「一回生,二回熟嘛!」
邵陽一臉都是自己人的坦然拿起那件睡袍,在身上比劃了一下。
「我穿那件睡衣時間久了,突然發現我穿粉色,好像煥發出別樣的俊美風采,開啟新世界的大門?」
婉瑜被他這套歪理邪說和自戀表演弄得徹底無語,隻能扶額苦笑:「隨你便……你快去吧!」
她簡直無法想像邵陽穿著她的小粉睡衣走出去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