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深知邵陽無利不起早的性子。
邵陽臉上的笑容越發「純潔」且「無恥」:「簡單!」
「如果你猜的更接近,我,邵陽,無條件答應你一件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範圍不限!」
他拍著胸脯,說得跟真的一樣。
「那要是你猜得更接近呢?」婉瑜挑眉。
邵陽立刻湊得更近,幾乎貼著婉瑜的耳朵,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慢悠悠地、一字一頓地說:「那……你就得……親我一下。」
「要認真的,不能敷衍。」
說完還故意眨眨眼,補充道:「當然,為了公平起見,地點場合隨你選,我絕不反抗。」
「你!」
婉瑜的臉騰一下就紅了,在銀幕變幻的光線下格外嬌艷。
她羞惱地擰了邵陽胳膊一下,「我就知道你冇什麼好心思!」
「淨想這些……這些歪門邪道!」
「這怎麼是歪門邪道呢?」
邵陽叫屈,表情卻更加欠揍,「這是促進咱們之間的感情交流、考驗彼此默契和智慧的雅賭!」
「輸贏都是情趣嘛!」
「怎麼,婉瑜大小姐……不敢?」
他使出了激將法。
「誰不敢了!」
婉瑜果然中計,她對自己的分析能力頗有信心,而且……仔細想想,輸贏好像……自己也不算特別虧?
呸呸呸!
在想什麼!
「賭就賭!誰怕誰!」
她稍微平復了一下心跳,認真看向銀幕,結合電影前麵鋪墊的東方哲學和武俠精神,思索片刻,條理清晰地分析道:
「我覺得,這裡麵肯定不是什麼具體的招式秘籍。」
「雖然是外國電影,但是卻是我們國家的功夫元素,那肯定要考慮我們國家對功夫的理解!」
「按照我們傳統文化對武和道的理解,最高深的往往是心法。」
「我猜……裡麵可能寫著類似俠之大者,為國為民的訓誡!」
「或者是武功是用來守護所愛、維護和平,而非用於爭鬥與傷害之類的箴言。」
「重在修心,而非修力。」
她說完,自信地看向邵陽,覺得自己分析得合情合理,很有深度。
邵陽聽完,確實詫異了一下。
好傢夥,婉瑜這分析,邏輯嚴謹,立意高遠,完全契合電影想要表達的核心方向。
要不是他是看過五六遍,差點就以為她猜對了!
看到邵陽略顯驚訝的表情,婉瑜更加得意了,小尾巴都快翹起來:「怎麼樣?」
「是不是覺得本小姐分析得入木三分?」
「哼哼,可惜是我先說的,規則如此,你可不能跟我猜一樣的哦!」
她笑得像隻狡猾的小狐狸。
邵陽心中暗笑,臉上卻故意裝出一副棋差一著,很是遺憾的表情,嘆了口氣:「唉……婉瑜同學果然才思敏捷啊,把我想說的給說出來了!。」
「算了,那我隻好另闢蹊徑了。」
他故作深沉地摸著下巴,眉頭緊鎖,彷彿在進行極其艱難的哲學思辨,演技浮誇得讓婉瑜想笑。
良久,就在婉瑜等得有些不耐煩,邵陽才猛地一拍腰部。
婉瑜眉毛一皺,剛想發火,邵陽就用一種我悟了的語氣,斬釘截鐵地說:
「我猜這個所謂的神龍秘籍捲軸裡麵……什麼都冇有!」
「是空的!」
「或者頂多就畫個鏡子,讓人照照自己!」
「什麼都冇有?」
婉瑜先是一怔,隨即覺得這個猜測也有可能,符合電影邏輯。
「好像一些道理!」
邵陽輕笑一聲,眼神裡閃爍著一切儘在掌握的嘚瑟光芒。
「最高深的道理往往就是無,空才能容納萬物,認識你自己纔是終極奧義嘛!」
「不信咱們走著瞧!」
他其實心裡都快笑翻了,麵上卻穩如老狗。
婉瑜看著他那副自信滿滿的臭屁樣子,雖然覺得空的這個猜測有點道理,但他還是更相信自己的猜測!
不過這一個賭約也成功勾起了她強烈的好奇心和好勝心。
「好!那賭約成立!」
「就看電影揭曉哪個更貼近!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她揚起下巴,像隻驕傲的孔雀。
邵陽見狀,知道火候到了,再次湊近,幾乎是唇貼著婉瑜的耳廓。
用氣音帶著笑意和毫不掩飾的期待,低聲補充了無恥條款:
「對了,差點忘了說……如果我贏了,那個吻……我要法式的。」
「就是……電視裡演的那種。」
他說完,迅速縮回去,假裝專注看電影,嘴角卻咧到了耳根。
「邵!陽!」
婉瑜這回連脖子都紅了,又羞又氣,要不是在電影院,真想踹他兩腳。「你……你想得美!」
「你先贏了再說!」
她低聲嬌斥,心裡卻像揣了隻小鹿,砰砰亂跳,電影劇情都有點看不進去了。
餘光忍不住瞟向那個一臉壞笑的傢夥,又氣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電影劇情繼續推進,懸念終於到了揭曉時刻。
阿寶終於拿到了那個被眾人爭奪,象徵無上力量的神龍秘籍捲軸。
他一臉莊重,懷著朝聖般的心情,在萬眾期待下,緩緩展開……
坐在最後一排的婉瑜,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身體微微前傾。
她倒要看看,是邵陽那離奇的空的猜測對,還是自己那番充滿哲學思辨的俠義心法更接近真相。
捲軸完全展開,特寫鏡頭給到。
光滑的卷麵,在光影下反射著微光。
上麵……空空如也,什麼都冇有隻有阿寶的倒影!
「???」
婉瑜的表情瞬間凝固,眼睛瞪得溜圓,小嘴微張,整個人彷彿被按了暫停鍵。
居然……真的什麼都冇有?!
邵陽這個無恥混蛋居然蒙對了?!
她僵硬地、慢慢地轉過頭,看向旁邊的邵陽。
隻見邵陽此刻慵懶的看著婉瑜,一隻手慵懶地搭在婉瑜背上,另一隻手的手指還在她掌心無意識地輕輕畫著圈。
他臉上掛著一種得意,戲謔以及賭注該兌現了的期待的笑容。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婉瑜,像極了盯上獵物的狐狸。
「哎呀呀……」
邵陽故意拖長了語調,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磁性的氣音,在電影配樂的間隙清晰地鑽進婉瑜耳朵裡。
「看來某位才女分析家……猜錯咯。」
「勝負已分,那麼問題來了!」
他湊得更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婉瑜的。
「我的戰利品……什麼時候,什麼地點,以什麼方式交付呢?」
「我這個人不挑,隨時有空,地點你定,方式嘛……按約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