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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白雪公主的結果令我擔憂,因為她那麼年輕。\\n\\n但是雅琴讓我忘記了她,我和她的接觸有點巧合,因為她也在推銷飲水機;我們兩個飲水機的廣告都在報紙一個版麵上,她也看見了征婚電話。\\n\\n她頭回打電話是以諮詢飲水機為藉口,我說你這號碼我眼熟,我們是同行吧?我應該向你討教。女人心細但也有粗的時候,她說:“對不起!”\\n\\n我們的友誼之車這才從叉道上扳入正軌。\\n\\n雅琴,一個剛剛離異一年的女人,有一個女孩,但她冇帶在身邊,跟著父親。因為我們是一個戰壕裡的戰友,情感交流也時常摻和著業務探討,在這個推銷飲水機的淡季裡,我們的商品也有了交換與借用,一舉兩得的事終於也落在我頭上一回。很快,她認識了我家,我也認識了她家。\\n\\n雅琴很善良、溫和,女人善良好像已成定義,就像男人應該剛強一樣;但她的確很善良,她說她總是把撫育女兒的錢提前甚至加倍的給她前夫,為了更好的培養孩子:“我倆之間已經結束了,但是孩子……”她的眼角就濕潤了。\\n\\n我今天來她家,取一個急用配件,她不雇傭彆人裝飲水機,而是直接進貨到商店代銷,也有正宗的零配件。我剛剛落坐,她女兒就來了,我第一次見她女兒,讀初中的孩子很秀氣,也很禮貌,一進屋就問我:“叔叔好。”叔叔?我還像叔叔嗎?應該說大爺好,因為我比她三十多歲的媽媽老多了,但這使我更加珍惜雅琴。而接下來的是她們走進臥室裡談話,是談話,而不是母女之間的親情交流,我能看出來。女兒走了,雅琴默然了許久。\\n\\n我又來時,已隔三天,她正在匆匆釘一個坎肩上的釦子,見我來了就放在了一邊。她說:“我女兒一會兒來,等她走了咱們下樓吃飯,我今天推出去三台飲水機。”我說是嗎?你可真行。門鈴丁冬,女兒來了,她們又到那間臥室裡談話。我冇有理由告辭也冇有辦法把耳朵堵上,所以這次我聽見雅琴說:“你先回去吧,告訴他,就說我有家了。”女兒問:“就是這個叔叔嗎?”雅琴說你彆管了,又把坎肩兒交給了女兒——這是一件男人的坎肩。她女兒這次冇向我問好,隻掃了我一眼,很陌生。雅琴笑著說咱們吃飯去,但眼角是濕潤的。\\n\\n風,把窗子吹開,雲,在天際飄流,一絲涼意湧進屋來。“你幫我把窗子都關上。”雅琴在陽台上收拾床單說。我走進這間臥室,腳下有一頁飄落的紙,我拾起來,三個大字撲麵而來——保證書!這內容是我一掃而能概括的:不再衝動!那坎肩兒、那釦子、那女兒、那濕潤的雅琴的眼角,說明瞭他們的感情,但雅琴麵對我又那麼信守諾言。\\n\\n離異是一幕悲劇,再婚未必是喜劇,隻要還能和好,隻要還能複圓,隻要那裂痕和裂痕能夠恰好吻合,在還冇有摻進其它新的裂痕時,就冇有理由不吻合!在情感自由的麵前,這一頁紙比起憲法、婚姻法要沉重的多,我放下它像放下一座山。\\n\\n寧拆十座廟彆破一門婚,我說:謝謝你,雅琴!我緊緊擁抱了她一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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