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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不曾風花雪月,飄渺紅塵中一度迷失。\\n\\n愛究竟是什麼,尋覓的過程究竟有多長?\\n\\n程露和紀楓終於同居了。\\n\\n何吟的心裡狠狠地痛了一下。但,這是她要的,不是嗎?何吟把身體匍匐在吧檯上,左手背上擱著下巴,右手握著酒杯,低開口的V型領被吧檯擋住了,看不到酥軟渾圓,但露到腰際的背在魅惑的燈光下閃爍著迷醉的光澤。\\n\\n“小姐,共飲一杯,怎麼樣?”一個衣著奇異,長相猥瑣的男人上來搭話,並把手毫不客氣地放在她裸著的肩頭,伴隨著倒酒的姿勢有意摩擦,手指從她的肩頭侵略向胸前。她的臉上露出不易察覺的冷笑,他膽敢再伸一寸,手指就彆想要了,他以為她是乾什麼的,賣肉的?她可是跆拳道黑帶。\\n\\n上大學時,她和程露一同迷上了跆拳道,天天下了課在宿舍裡切磋,你抱著我的腰,我摟著你的背,大漢淋漓,氣喘籲籲,樂此不疲。何吟在技術上總是差程露一點,但她會使壞。她發現程露換道服時總會把胸罩解下來,讓身體在寬大的道服裡毫無約束地和她較量。何吟在力不能敵時,會突然改變攻擊方向,小魔掌緊緊摁住程露的胸,程露便會花容失色地敗下陣來。這個小伎倆她屢試不爽。\\n\\n何吟迷糊地回憶,身邊男人的手越來越放肆,就在她忍無可忍時,一道迅疾的力量突然把那蛆般拱動的手指扳離開。\\n\\n“這位小姐是我的朋友,請你讓開。”\\n\\n何吟聞聲望去,是他?那個她每次來,都坐在酒吧同一位置的男人,有著整潔的衣飾,不苟言笑的儀容。她曾無限風情地回頭時,碰到過他舉杯凝滯的目光。\\n\\n“嗬——”,她笑了,風騷地站起身來,繞過猥瑣的男人,佯裝一個腳步不穩,撲倒在英雄救美的男人懷裡。她把臉頰擱在他的胸前,嗅到一股清爽的香氣,與這混雜的氛圍格格不入,恐怕是哪一種沐浴露的氣味吧?\\n\\n“公子,怎麼稱呼?”她故作媚態,斜眼看他乾淨的下巴。\\n\\n“你可以叫我喬。”男人磁質的聲音帶著蠱惑的力量。\\n\\n“喬?”她笑出聲來,這種地方,每個人都有兩個名字的,“你可以叫我安娜。”\\n\\n“安娜,你冇醉吧?”男人質感的手若有若無地滑過她裸露著的背,她微微閉上眼睛,她很久冇和人親近了,自從程露走後,陪伴她的隻有那個叫“豆豆”的小狗。她把水蜜桃似的胸脯挑逗地在他身上摩擦,以迴應他的話。每個人都是有**的,她本不必扮高潔。男人的身體很快有了反應,他擁著她踉踉蹌蹌地往外走。她不問他去哪兒,管他去哪兒,自從程露走後,她就變成了一隻喪家的流浪貓。\\n\\n倉促地撞開門,急切地擁吻,她的背抵在冰涼的門板上,本來就少的可憐的衣物無聲地滑落。她被淩空抱起,瞬即又落在柔軟的床上,甚至等不及脫掉高跟鞋,男人便把她的雙腿分開,迷亂的眼睛裡燃燒著原始的**。她想說等等,可是等什麼?遊戲纔剛剛開始,他是那麼投入,喘息、衝刺,表情瞬息萬變,她卻睜著一雙迷茫的眼睛望著天花板奇特的紋路發呆。\\n\\n當年,她和程露住在一個宿舍,她總愛鑽程序露的被窩,小手在她光潔的麵板上遊走,攪得她睡不著。她依戀她的微笑,她的氣息,她柔軟的身體,也許冇有紀楓的出現,她和程露會永遠這樣耗下去。但是一個麵容俊美、卓爾不群的男人出現了,他見到程露的第一眼起,便狂熱地追求她,約她花前月下,小樹林中漫步,露天咖啡館裡看星星。他是那麼詩意,那麼溫文爾雅,她的好姐妹終於拋她不顧,和他清晨出,夜半回,琴瑟合。紀楓吻程露時,她恰好在不遠處的花園裡,手指上的花瓣被揉搓出了汁水。何吟第一次偷吻程露時,是在她熟睡後的呢喃裡,那兩片溫柔冰涼的唇像夏季裡甜蜜的冰淇淋。如今,她竟被彆人吻了去。\\n\\n畢業後,她霸占著程露,不許程露出去住,也不許紀楓搬進來。程露揪著她的小鼻子應允,就再多陪陪這個任性的小丫頭吧。本來,何吟也隻想多貪戀她幾天的溫柔,她知道自己是留她不住的。但是,誰料到,冇幾天何吟提前下班,興沖沖地買了程露最愛吃的紅燒排骨回家,開啟門便聽到臥室裡傳出一陣陣的呻吟喘息,這麼快,紀楓就進來了嗎?紅燒排骨滑落在地上,何吟無法想象程露和紀楓在門內的起起伏伏,她覺得汙穢。但是房門開啟,走出的卻是一個衣發不整、腳步淩亂的女人,程露在後麵穿著睡袍醉眼橫波,看到地板上的排骨和驚訝的何吟,不禁尷尬地笑笑。\\n\\n“彆告訴紀楓,好嗎?”程露用手摩擦何吟的胳膊,卑微地請求。\\n\\n何吟像發瘋一樣把程露推倒在沙發上,瘋狂地吻她。程露吃驚地把她推開,一臉錯愕。\\n\\n“你?”\\n\\n“你和彆的女人可以,為什麼和我不可以?”何吟上去撕扯程露的衣服,眼淚卻滑落下來。她的程露竟是這樣的女人!她對她是無比神聖的愛情,而她卻隻有肮臟的肉慾。\\n\\n何吟瘋狂的舉動讓程露驀地醒悟,“不”,程露爆發出一聲驚叫:“我不是同性戀,不是,我是要和紀楓結婚的。如果說我有怪癖,頂多是雙性戀,但是我並不想傷害你啊!”\\n\\n何吟抓著程露胸罩肩帶的手頹然滑落。\\n\\n“你滾,滾到紀楓那裡去!”她雙手掩麵,渾身抽搐,猶如困獸。\\n\\n“想什麼呢?”男人停止了動作,把臉埋進她的渾圓裡。\\n\\n她的下體開始隱隱作痛,但比起心痛,她更有一種自虐的快感。\\n\\n“你,你是處女?”男人望著床單上那一抹刺目的落紅,瞠目結舌。\\n\\n她咧開嘴,想笑,但淚水卻先滑落。\\n\\n“彆哭,彆哭”,男人手忙腳亂地給她擦淚,“我還冇有女朋友,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先交往。”\\n\\n她在聲色場裡居然遇到了君子,是幸還是不幸?\\n\\n“為什麼這麼快就和我上床?”她問。\\n\\n“你為什麼隨便就把自己交代了?”男人反而問她。\\n\\n“因為痛”,她說。\\n\\n“痛?”男人不解,但也說出了和她上床的理由,“我在酒吧經常看到你買醉,那種滿不在乎的風塵味很迷人,我是不能自已。”\\n\\n不能自已。何吟喟然一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不能自已,交錯更迭,形成無名的傷害,隻不過有的傷害在明處,有的在暗處罷了。忙於遮掩的是受罰者,因為要忍受**的折磨和良心的譴責。那麼不知情的呢?\\n\\n其實,這個男人冇有騙她,他確實叫喬,姓紀,是一名業務經理。\\n\\n後來,他們成了朋友,也算是男女朋友吧。不過,紀喬對何吟依賴多一些,就像當初何吟對程露依賴多一些。愛情,原本是一種債。\\n\\n程露和紀楓結婚,何吟收到請柬。在餐館裡,何吟和紀喬同時拿出請柬,請對方陪同參加一個婚禮,互換請柬後,驚詫地發現竟然是同一場婚禮。紀喬是紀楓的哥哥。\\n\\n那個盛宴,琳琅滿目,觥籌交錯,王子和公主款款地穿行在人群裡,受到真誠的祝福和讚美。何吟挽著紀喬,風姿動人,但每看一眼巧笑著的程露就會瑟瑟發抖,紀喬體貼地問她是否不舒服,她無聲的微笑。周身的珠寶,璀璨發光,她的落寞哀婉在這明明閃閃中分外明豔,幾次讓紀喬失了神。\\n\\n“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遊從之,宛在水中央。”佳人嗬,在淒迷恍惚中遙不可及。\\n\\n宴會落幕,人海散儘,何吟揮手告彆,紀喬站在新郎新孃的身邊向她頷首致禮,眼眸裡繾綣著深刻的依戀……\\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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