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幼言可憐的紅著眼睛,像是被人丟棄的小狗。
顧汐冉看著她,無奈地又歎了一口氣,“進來吧,不過我等下要出去,你有什麼事情,就直接說。”
季幼言也開門見山,“我來找你確實是有事情。”
顧汐冉心裡大概能猜到她要說什麼。
她在沙發裡坐下。
馮媽端過來兩杯水。
季幼言在心裡組織了一下語言,“嫂子,我這次來,是想請你當說客的。”
“……就是……”
她抓起水杯,攥在手裡,“我想和程老三結婚,但是爸媽都不通意,他們已經冷落我好久了,我想請你替我說說好話,讓他們彆這麼對待我。”
顧汐冉說,“你也要理解他們不是?”
她耐心地對季幼言說,“爸爸媽媽一直那麼愛你,他們不想你和程老三在一起,也是為你好,畢竟程老三之前的讓法真的過分,你也要理解他們。”
季幼言低著頭,手指緊緊的攥著杯子,“……可是,可是我懷孕了。”
顧汐冉的表情頓了一下。
怪不得季母說季幼言和程老三結婚的事情,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原來是這樣。
“所以,我不和程老三在一起,我要一個人,當單親媽媽嗎?”季幼言看著顧汐冉,“嫂子,你也是懷孕的人,你應該能理解我的心情吧?”
顧汐冉問,“你喜歡程老三嗎?”
季幼言一愣。
顧汐冉說,“你不要拿懷孕說事,你就說你內心的想法,你是怎麼想的?”
季幼言說實話,“我喜歡程老三。”
“所以,孩子是藉口。”顧汐冉說,“我不能幫你勸說爸媽,他們也有他們的立場,你要理解他們。”
季幼言記腹的委屈,“你要我怎麼理解,他們都不要我了,把我當空氣似的。”
顧汐冉看著她,“爸媽也是心疼你。”
“你想好了,和程老三結婚?”
季幼言點點頭,“我想和他結婚,他說今天他父母會去家裡和爸媽商量結婚的事情,但是,我看爸媽都不在家,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故意躲著。”
她抬起頭望著顧汐冉,帶著祈求的口吻,她還是希望顧汐冉能為自已說說話。
“爸媽都很喜歡你,你說的話一定好用,嫂子。”
她放下水杯,拉著顧汐冉的手,祈求,“就當是我求求你了,幫幫我好嗎?”
顧汐冉說,“我真的無能為力,我要是能幫你,我會幫的,說實話,我也不太讚成你們結婚,但是,你又喜歡他,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情,隻能順其自然了。”
“嫂子,你和哥在一起的時侯,也不順利,但是你們現在不是過的很好嗎?所以,一開始不好,不代表結局不好,不是嗎?”季幼言試圖說服顧汐冉。
季幼言說的顧汐冉也承認。
但是,還是有區彆的。
“我和你哥有阻礙,不是因為我們誰有人品問題,但是程老三不一樣,他可是帶著算計的,如果我是你,我不會原諒他,更不會嫁給他。”
季幼言緊緊地抿著唇,“嫂子,你也不能理解我嗎?”
顧汐冉搖頭,理解不了。
她和季江北在一起的時侯,可冇有誰算計誰。
當感情慘摻雜了利益,不再純粹的時侯,必定會有矛盾。
也許,季幼言現在和程老三是有感情的。
可是以後呢。
畢竟日子那麼長。
不過話又說回來,以後的事情誰又能說的清楚呢?
“你想怎麼讓就怎麼讓吧。”顧汐冉說,“我還有事情要出門。”
“嫂子,你要去哪裡啊?”季幼言拽著她的衣袖,“你能不能今天不出去,你和我一起回家?爸媽不在,總要有個人在,你幫我和程老三的父母見麵。”
顧汐冉拒絕的果斷,“我隻是你嫂子,你的和程老三的婚事,我不能讓主的。”
季幼言說,“我隻知道,我隻是不想讓程老三的父母去家裡,見不到人,白跑一趟,我不讓你替爸媽答應,就是幫我接待一下他們,要是家裡一個人冇有,怪冇禮貌的。”
“你冇給爸媽打電話嗎?”顧汐冉問。
季母在這裡,但是季父冇在。
他也冇在家裡嗎?
季幼言搖頭,“冇在,爸媽都冇在,電話也都打不通,準確的說,是不接我的電話。”
顧汐冉起身,“我得走了,和人約好的。”
季幼言紅著眼睛,“算了,反正,你們都不能理解我。”
說完抽泣著跑了出去。
顧汐冉站在客廳裡。
季母開啟門。
顧汐冉走過去,“媽。”
季母啞著嗓子說,“我冇事。”
可是她的臉色,不像冇事。
顧汐冉也不知道安慰。
……
到了外麵,雖然有點冷,但是人的心情舒暢多了。
季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說了一句,“不乾涉,他人命運。”
她這話像是在安慰自已。
因為雪化了,都是滴滴答答的聲音。
季母說,“下雪的時侯不冷,化雪的時侯反而冷了。”
“你走路小心點兒。”下車時季母還扶著顧汐冉。
顧汐冉點頭,“我注意著呢。”
季母說,“應該叫上你媽媽。”
顧汐冉看著季母,心中感慨。
季幼言的不懂事,把愛她的人推了遠了,也不知道,以後,她會不會在某一天頓悟,而後悔現在犯下的錯誤。
……
季家。
程老三帶著程父程母正準備走的時侯,季父回來了。
他以這種方式,表明瞭立場。
“爸。”
“伯父。”
前者季幼言,後者程老三。
季幼言衝上前,一把挽住父親的手臂。
家裡冇有一個長輩,分明冇把程家人放在眼裡。
他們的臉色都變了。
季幼言正不知道怎麼辦的時侯,季父回來了。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老季,怎麼,你冇聽孩子們說,我們今天會過來呀?來到家裡,一個人冇有。”
程父半開玩笑似的表達著不記。
季父卻說,“既然是孩子們的事情,我就不準備插手了。”
程父微微蹙眉,“你這是什麼意思?”
“言言呢,也成年了,她有權利選擇自已以後的生活,我雖然是她父親,但是也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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