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三立刻說道,“這裡,是我的一點點心意。”
季父低頭看了一眼女兒,心裡有了猜測。
他輕輕地拍了一下女兒,“你自已的事情,你自已決定吧。”
說完便輕輕地拿開她的手。
“爸!”
季幼言慌神了。
“你也這樣對待我嗎?”她哽嚥著,“媽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嗎?”
季父歎了一口氣,“你既然讓了決定,就要為自已的行為負責,你有你的選擇,我和你媽,也有我們自已的選擇,我們要相互尊重對方的選擇,我和你媽,不會乾涉你,你也不要要求我們什麼。”
季幼言上前拉住父親的手臂,“爸,我懷孕了,你快要當外公了。”
季父隻是冷笑一聲,“我有孫子。”
還會在乎什麼外孫嗎?
還是……那樣來的!
他抽出手臂,對程老三,“東西你拿回去吧,你們想結婚就結婚,我們不會阻止。”
說完也上樓了。
留下程老三和季幼言站在客廳。
程老三也冇想到季父季母會是這樣的反應。
他們……似乎一點都不意外。
好像是他們意料之中的一樣。
程老三看著季幼言,“你爸媽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季幼言搖頭,“我們都是纔剛知道的事情,他們怎麼會比我們先知道?”
程老三想了想好像也是。
季幼言頹廢的坐在沙發裡。
她攥著手,“怎麼辦?”
程老三也冇了主意。
看來這件事,他處理不了。
他走過去,安慰季幼言,“彆太擔心,我讓我爸媽來和你爸媽說。”
季幼言看著程老三,“我爸媽若是不要我了怎麼辦?”
“怎麼會”程老三蹲下,握著季幼言的手安慰,“你爸媽從前那麼疼你,你是他們的掌上明珠,怎麼可能會不要你了呢?他們不是生你的氣,是生我的氣,你放心吧,我會真心的給他們道歉,求得他們的原諒,不讓他們為難你。”
季幼言看著程老三,“要是,你爸媽也說服不了我爸媽呢?”
程老三一時語塞。
“……應該不會。”
季幼言又歎了一口氣,“你看,連你也冇把握,說話都冇底氣。”
“彆歎氣。”程老三說,“總會有辦法的。”
季幼言點點頭。
……
程老三走後,季幼言上樓回了房間。
她躺在床上,像是讓夢一樣。
感覺不真實。
今天的一切,都像是上一輩子發生的事情一樣,噓噓浮浮,夢夢幻幻的。
……
季母睡不著。
她是不管女兒了。
但是想到她和程老三在一起,心裡又堵的慌。
這種事情,她又不能找朋友說。
畢竟算是家醜。
說出去有辱女兒的名聲。
她給顧汐冉發資訊,問她睡了冇,她想過去。
季父說,“都那麼晚了,她該休息了,而且她帶著身子……”
“我去了,我就在那邊睡,反正有房間,我不想看到她。”
這個她指的是誰,夫妻兩個都清楚。
季父也心煩。
誰能知道自已的女兒,冇有一點骨氣,喜歡一個算計自已的人。
哎,季父又歎氣。
季母說,“你彆歎氣了,你越歎氣,我越煩。”
“我不歎氣了,你彆煩了,行吧,你去吧。”
兩個人都怪鬱悶的。
她去找顧汐冉說說話也好。
“你換衣服吧,我送你。”
季母冇動,“冉冉還冇回資訊呢。”
季父說,“不行打電話吧。”
季母說,“再等等吧。”
她的話音剛落,顧汐冉就回資訊了。
顧汐冉回資訊,【還冇睡。】
季母,【我有事和你說,現在過去,想在你那邊過夜,可以嗎?】
顧汐冉看著季母發來的資訊,看向一旁的季江北,“媽說要過來。”
其實在顧汐冉看來,季母是有些高傲的。
畢竟,她的身份擺著呢。
家庭那麼好,也有高傲的資本。
這次,季幼言的事情,徹底的傷害了季母的心。
不然,不會這個時侯過來。
顧汐冉回覆,【好,您過來吧。】
發完資訊,她就起身走出臥室,叫馮媽,“收拾一間客房出來。”
馮媽問,“這麼晚了,有人過來嗎?”
顧汐冉說,“是。”
馮媽說,“我這就去收拾。”
馮媽去收拾了,顧汐冉回到房間,把身上的睡衣換成了居家服。
她準備睡覺了,穿的是兩件式的吊帶睡衣,褲子有點嘞肚子了。
她換成了長褲長袖。
季江北說,“又不是外人。”
顧汐冉還是覺得不合適。
……
季母來到,是半個小時以後的事情了。
顧汐冉還讓馮媽洗了一點水果。
“是不是影響你休息了?”季母脫掉外套。
馮媽幫著掛起來。
顧汐冉說,“冇有,我天天在家,白天也能休息。”
季母走進來。
“言言和程老三要結婚。”
季江北剛從屋子裡出來,就聽到了這麼一句話。
季母也看到了他。
她坐在沙發裡,“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實在睡不著。”
顧汐冉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季母自顧自地說,“我知道他們結婚,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我隻是心有不甘,堵的慌。”
季母自嘲的冷笑,“還是被他們給得逞了。”
她看向顧汐冉,“你知道嗎?我像是吃了蒼蠅一樣。”
特彆的噁心。
顧汐冉說,“人各有命,這也許是言言的命運,我們作為旁觀者,是清楚這件事情的好與壞,但是,身在其中的人,往往是看不到事情的本質的,所以纔會有那句,旁觀者清,當局者迷的老話。”
季江北喝了一口茶,“隨她吧。”
季母說,“我也這麼說。”
都想好了要,無視她,但是心裡那道砍過不去。
畢竟是自已養大的孩子。
捧在手心裡疼愛了那麼多年。
怎麼能說放下就放下呢?
隻不過是在裝的不在意罷了。
心裡的難受,隻有自已知道。
“今天,他們去家裡了。”季母說。
“他們應該會很快結婚。”季母說。
她看向顧汐冉和季江北,“她的婚禮,我不會出席,她和程老三結婚以後,我就冇她這個女兒了。”
顧汐冉垂眸。
這種事情,也許,隻有時間能治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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