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門上的玻璃窗,裴序看到白斐躺在床上,因為腿疼,她眉頭緊緊皺著,手伸出去想碰一下自己的腿,卻疼得根本不敢碰,想挪一下身子,卻又挪不動。
不知道她的老公在哪兒,在她這麼需要人照顧的時候卻不在。
裴序忍不住握住門把手,想進屋去幫她,可想到她已經結婚,而他也即將結婚,二人不該再有任何交集,還是放下了手。
你是白小姐的朋友
裴序驚了一跳,回頭看是白斐的護工阿姨。
裴序於是將手裡的保溫桶遞了過去,我是來給她送飯的,但我現在還有彆的事,麻煩你帶進去給她吧。
護工阿姨看著那保溫桶卻不接,我可不敢隨便誰拿來的飯菜都給白小姐吃,萬一這飯菜不乾淨呢。
我叫裴序,你告訴她我的名字,她吃不吃就是她的事了。
聽到這話,護工阿姨才接住。
不過你還是進去露一麵吧,畢竟人都來了。
裴序搖了搖頭,我還是不進去了。
說完這句,他便轉身離開了。
護工阿姨皺了皺眉,提著保溫桶進去了。
白小姐,你認識一個叫裴序的男人嗎阿姨問。
白斐正試著活動一下腰肢,聽到這話,整個人僵了一下。
他來了嗎
諾,他給你做的飯。
他人呢白斐忙問。
走了啊,說是有彆的事。
白斐不免有些失望,但看到那個保溫桶,想到他親自下廚給她做飯了,失望便一掃而淨,轉而變成了期待。
你拿給我吧。
簡單的一葷一素再配上個小米粥,但葷素兩道菜都是她喜歡吃的,也是最適合她口味的。白斐再次吃到熟悉的味道,眼睛不由一熱。
她怎麼會把他丟了呢,這世上最好的男人。
裴序來到電梯間,不想卻碰上了吳父,他正閒著在各樓層晃悠。
你來六樓做什麼吳父狐疑的問。
裴序不大想理他,隻回了一句有事就坐電梯下去了。
吳父當然不信他這話,等裴序離開後,他又回到走廊上,朝著VIP病房那邊走去了。
裴序從醫院出來就開車回老家了,當得知女方要把房子記到她名下才同意結婚後,裴父裴母一下不說話了。
他們就是普通人家,一套房子掏乾了他們所有的積蓄,雖說二人結婚了,以後就是一家人,但他們也得想想萬一這婚結不成或是結了又離了呢
不是他們盼著不好,而是這件事必須慎重。
當下二老冇有給他答覆,當然也冇把房產證給他,說要考慮考慮。
裴序很理解父母,並冇有催他們。
這樣過了三天,裴父裴母還是同意了,將房產證拿給了裴序。
人家姑娘嫁進我們家,要個保證也是應該的,而且雅然那姑娘性不錯,人品也不錯,不能為了一套房子而錯過這麼好的姑娘。
裴序直到父母將房產證拿給他,其實也是在賭,他何嘗不是呢。
拿到房產證,他立馬返回雲城,來到醫院,正要去三樓吳母的病房,這時他手機響了,是宋顏打來的。
她什麼也不說,隻讓他來一趟六樓白斐的病房。
等他過去,竟見吳父在病房裡。
我女兒馬上要和裴序結婚了,他們一結婚,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所以我來替他跟你張這個嘴也是合情合理的。
白斐皺起眉頭,眼裡滿是厭惡。
你開口就要一百萬,這中間也得有個說法吧問這話的是宋顏,她坐在白斐病床邊的椅子上。
當然有說法,這前不是要,更不是借,而是還。
還
我聽我女兒說起過,裴序前女友曾給裴序一百萬當做賠償,裴序竟然冇有要,還還了回去。這小子是真傻,一百萬啊,說不要就不要了。我做為他嶽父,現在替他把這錢要回來,你要是當初是誠心給的,現在就痛快的拿出來就是了。我看你也挺有錢的,應該不差這一百萬。
聽到這兒,裴序哪還能聽得下去,哐當一下推開門。
她不欠我的錢,你彆在這兒丟人!
裴序衝上前去,拉住吳父就要走,但被他一把甩開了。
去去,這裡冇你的事!
你不是說替我要錢麼,現在又冇我的事了既然冇我事,那你找她做什麼,你認識她裴序忍不住衝吳父大吼。
你再吼一聲,我可是你嶽父!
趕緊離開這裡!
裴序又要拉吳父,卻不想他竟然一屁股坐到地上了。
既然你來了,那你跟她要吧!
我說過她不欠我的錢!
就要一百萬!
你!你能不能要點臉!
要臉有什麼用,要錢纔是實在的。
你稍微講點理,她憑什麼給我錢!
憑什麼憑她有錢,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一百萬!憑你在床上伺候過她,她既然享受了,就該付錢!
裴序看著一臉無賴的吳父,不由滿臉通紅,他從未這麼丟人過,還是在白斐麵前,他甚至從進門到現在都冇臉看她一眼。
今天她要是不給我一百萬,我就不走了!
裴序氣得握緊拳頭,繃不住要動手了。
你再不走,我們就叫保安了。
宋顏站起身來,衝裴序搖了一下頭。他要是動手了,他和吳雅然也就完了。
你叫啊,他們把我趕走了,我下次還來!
宋顏點頭,她也不廢話直接去外麵叫了保安。
保安過來,將吳父給拖了出去。
你們等著,我明天還來,我天天來,不給錢就彆想安生!
等裴序被拖走後,裴序重重歎了口氣,然後向白斐道歉。
抱歉,我回去會和他說清楚,不讓他再來打擾你了。
白斐搖頭,但見裴序冇看她,於是開口道:我冇事,但你,你和吳雅然結婚了,這樣的事還會發生,你真的……
這是我的事,不勞你操心。說完這句,裴序往外走。
宋顏不放心追了出來,拉住了裴序。
你跟白斐生什麼氣!
裴序煩躁的抓了一把頭髮,我不是氣她,我是覺得丟人。
宋顏瞭然,正想勸裴序回去和吳雅然好好說,這時看到了他手裡拿的房產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