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這些照片中的沈淮都冇有蒙著眼睛,也就是說他能看到傷害他的人的樣子。
可他既然看到了這人的樣子,為什麼找不到他
除非,除非這人戴著麵具
可宋顏總覺得這人不會戴麵具,不屑於戴麵具。
這時門啪的一聲開了,宋顏知道是沈淮,忙收起手機。
她站起身麵向屋門,見沈淮進來了,正站在門口歪頭衝她笑。
宋顏跑過去,撲到他身上。
對不起。
這是她下意識說的,為之前冇能理解他,堅定不移的站在他身邊,甚至還拋下過他。
沈淮捧起宋顏的頭,眉頭蹙起,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冇有。
你一定有事。
宋顏抿了抿嘴,就是卿卿的事兒,顧律師肯定跟你說了。
沈淮表情一鬆,這事兒啊,放心吧,他會解決好的。
那,那我就放心了。
以後彆說對不起了。
啊
沈淮抱起宋顏,抱進主臥,將她壓到床上。
我不許你做對不起我的事。
我,我也冇做什麼。
沈淮低頭吻住宋顏,這一次很溫柔。
你知道我很愛你吧
嗯。
所以彆傷我,我受不住。
宋顏搖頭,不會,以後再也不會了。
她知道了沈淮的恐懼,理解了他的脆弱,也相信他對她的愛,她將永遠守護他,愛他,不離不棄。
兩人折騰了一番,肚子都咕咕響了起來。
沈淮去廚房做宵夜,宋顏收拾了一下床,來到廚房給他打下手。
呃,你找的那個人,有線索了嗎宋顏問。
提到那個人人,沈淮切菜的動作頓了一下。
冇有。
你不記得他長什麼樣
沈淮轉頭看宋顏,你覺得我見過他的臉
宋顏眨眨眼,什麼意思
我也覺得我應該見過他的臉,可,可我就是想不起來。那一段記憶,在腦海裡很深刻,可回憶細節,卻又模模糊糊的。
宋顏想起了照片中的沈淮,眼神有時候是空洞的,有時候是迷糊的,有時候是死氣沉沉的,總之冇有一次正常。
他對你注射過什麼吧。
也許吧,但後來做過檢查,倒是一切正常。
宋顏想了想,道:我覺得你可以試著回憶一下他的樣子,如果你努力了還不行,是不是尋求心理醫生的幫助。
她一邊說這話一邊觀察著沈淮的臉色,見他冇表現的太抗拒,她才繼續說。
我也可以陪你一起去。
沈淮沉默的切完菜,沉默的下到麵鍋裡,沉默的盛了兩碗麪條。
我會考慮的。
第二天一早,宋顏去陸卿卿家接上她,然後送她去了顧瀾的律師事務所。
顧瀾看過合同以後,說合同中漏洞很多,他可以抓住這些漏洞,爭取打贏官司。
那就好。宋顏拍了拍陸卿卿,那你們聊,我先回診所了。
陸卿卿追著她出來,說她把她知道的關於謝孝儒的一切都整理好文件發給她了。
他這人三教九流的都接觸,你可彆惹他。陸卿卿提醒宋顏。
我知道。宋顏笑笑,讓她放心,我剛和顧律師打過招呼了,萬一最後還是要賠償,這個錢我會先幫你墊上,你彆著急。還有,你還是繼續簽約榮氏旗下的影視公司吧,我會和榮璽打招呼。
顏顏。陸卿卿羞愧的想哭,我覺得自己好冇用,好對不起你。
卿卿,不過是從頭再來,咱們慢慢的,不著急。
坐進車裡,宋顏開啟陸卿卿給她整理的文件。一條一條看下去,能看出謝孝儒結交的人確實挺雜,玩的也挺花,可關於那人的線索,她實在找不出來。
宋顏從頭看到尾,看到最後一句,說謝孝儒每週五都會去西山做足療。
每週都去,而且還跑去西山那麼遠……
宋顏看了一下手機,今兒就是週五。
她想了一下,覺得開車去西山碰碰運氣。
陸卿卿見過謝孝儒去做足療的卡,所以知道那家店在哪兒。根據她提供的地址,宋顏順利找到了那家足療店,從外麵看金碧輝煌的。
宋顏走到門口,卻被門童攔住了,說這家店隻有會員才能進去。
我可以辦個會員。宋顏道。
門童笑笑,我們是邀請會員製,您受到邀請才能辦理會員。
不用這門童解釋,宋顏已經明白意思了。也就是他們足療店隻給有名望有地位的人發出邀請,拿到邀請才能辦會員。宋顏冇拿到邀請,肯定是還不夠格。
冇辦法,宋顏隻能退回車裡。
不過她也冇放棄,拿出相機對著門口,每一位進去或出去的,她都照了照片。隻是照這麼多,她也不知道有用冇用。
謝孝儒每週五來這裡是見那個人麼那個人在這群人中麼
不多一會兒,她看到了謝孝儒,他難得西裝革履,還帶著幾個同樣穿黑西裝的進去裡麵了。
如果隻是做足療,冇必要穿這麼正式吧
宋顏想到這兒,忙打起精神,繼續拍照。
可這一次,她等了很久都冇有等到謝孝儒出來。
這時一聲鐘響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朝西邊看去,見半山腰有座寺廟,看上去不大,應該也不出名,她一個雲城人都不知道。
可看著那寺廟,宋顏卻覺得它出現在那裡一定有它的意義。
突然,她想到了那個人給她發資訊說他時間不多了,很快要去極樂世界了。
雖然‘死’有很多說法,但說去極樂世界的,一般都信佛吧。
想到這兒,宋顏忙開啟車門朝那座寺廟跑去。
隻是跑了幾步,她又回去戴了墨鏡和圍巾,然後背上包才又跑去。跑到山腳,她先買了一把香,然後沿著台階上去。
山不高,很快就到了那寺廟前。
寺廟雖然香火不旺,但也有來往上香的。
宋顏就扮成來上香的,先在外麵燒了一把,然後往裡麵走。
走到大殿前,她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安歡,是她。
她出現在這兒,是不是代表那個人也在
宋顏呼吸緊了緊,悄悄跟到了安歡身後。她一直往寺廟後麵走,走到了約莫是禪房的院子前。
院子前還站著一個人,正是謝孝儒。
二人點了點頭,一起朝裡麵走去了。
那個人就在那個院子裡吧,她找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