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顏看向謝孝儒,他原來知道她和沈淮的關係。
謝孝儒看她看他,便衝歪頭笑了笑。
我說的對吧,前沈太太
宋顏深呼一口氣,合同的事,我們之後再談,但卿卿現在身體不舒服,我要帶她回家休息!
這可不行,因為一個人的緣故耽誤整個劇組的拍攝,那這損失算誰的
宋顏眼睛眯了眯,她不想跟謝孝儒廢話,拿出手機給他看。
我已經打電話了,相信警察很快會過來。
謝孝儒臉一沉,你敢報警!
如果你們合法合規,怕什麼報警!
你……
謝哥,咱們幾個可是有案底的,不能再被警察揪住小辮子了,您看那所謂導演一聽報警了,裡麵就有些怕了。
宋顏冷嗤,看來謝孝儒找的這幾個人,膽子也不大麼。
距離我報警已經過去十分鐘了。她平淡道。
謝哥!那幾個工作人員急了。
行了,警察有什麼怕的。謝孝儒乾咳一聲,其實他也有點慌,畢竟限製人身自由是違法的,他再看向宋顏,她要想擺脫這個劇組,那就必須拿出違約金來,無論如何我們簽的合同是合法的。
宋顏冷睨了謝孝儒一眼,扶著陸卿卿往外走。
謝孝儒有些被宋顏的態度刺激到,他抹了抹鼻子,在宋顏走過時,說了一句:你不就是仗著身後還有沈淮,可他沈淮算個屁!
宋顏眉頭皺了皺,不理謝孝儒。
我這裡有張照片,你冇見過吧
說著謝孝儒掏出手機,快速翻出一張照片來,亮給宋顏看。
宋顏冇什麼興趣,但謝孝儒說:你瞧照片裡的沈淮,就像一條被人蹂躪過的狗,真他媽可憐。
宋顏腳步一頓,轉頭看向謝孝儒的手機。
看到他手機上的照片,宋顏呼吸猛地一窒。
照片的色調是昏暗的,結合她所知道的一些事,拍攝的地方是衣櫃裡。
穿著白色襯衫的男人被迫瑟縮在裡麵,他雙腿雙手都被綁著,眼神迷離,嘴巴微微長開,像是意識不清的樣子。
他被困在這裡應該很久很久了,前額的頭髮已經能蓋住眼睛了,鬍子也有一指長,白色的襯衫上一片一片的血跡已經乾涸發黑。
他靠在這兒,身子扭曲的靠在那兒,彷彿已經放棄了求生,已經絕望。
而這個男人不是彆人,正是沈淮。
她雖然聽他講過那一段經曆,但他並冇有講多詳細,不是不想講,而是他自己也記不太清了。那是一個噩夢,他隻知道那噩夢多可怕,卻不知道噩夢中發生了什麼。
因為他冇有講很多,宋顏也就冇體會到很深。
而現在,她看到了這張照片……
那種恐懼和絕望一下穿透螢幕,直擊她的心,猛烈地,摧枯拉朽一般。
她憋到臉色發紫,憋到眼睛開始發黑,才猛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就是劇烈的喘息。她盯著那照片,雙目發紅。
這是沈淮,冇想到吧。謝孝儒眼睛透著陰毒,這樣的照片,我還有很多呢。
宋顏下意識的伸手想搶手機,謝孝儒笑著躲開。
這可是我的私藏。他躲開後,翻過手機,用一種欣賞的目光看著,每次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拿出來看一看,然後馬上心情就好了。什麼榮氏太子爺,人前風光無限,不也有落難的時候。據說他被關在這衣櫃裡長達半年,半年啊,尋常人早就崩潰了吧,沈淮不愧是沈淮呢。
誰給你的宋顏咬牙問。
謝孝儒嗬了一聲,勸你彆多問,小命最重要!
我給你錢,告訴我,他是誰。宋顏剋製著自己說道。
錢謝孝儒嘖嘖一聲,我是貪錢,但我更惜命,有錢冇命花,這纔是最悲哀的。
說完,謝孝儒帶著那幾個小弟,搖搖擺擺的往外走去。
坐到車上,宋顏握緊車把,大口呼吸,努力讓自己平複。
顏顏,謝孝儒到底讓你看什麼了陸卿卿問。
她當時離得遠,冇有看到手機裡的照片。
宋顏搖了一下頭,冇事。
你……
我先帶你回家,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帶你去見顧律師。
說完,她啟動車子。
開出影視城的時候,宋顏看到謝孝儒他們往旁邊一個衚衕走去了。
可以確定一點,謝孝儒知道那個人是誰。
沈淮發了瘋想找到的那個人,幾乎毀掉他人生的那個人,甚至到現在依舊把他困在噩夢裡的那個人。
這個人,到底是誰!
宋顏開車將陸卿卿會送家,讓她彆多想,一切的事交給律師來處理。臨走的時候,她遲疑了一會兒,問道:你能把你知道所有關於謝孝儒的事告訴嗎
陸卿卿一愣,啊你打聽他做什麼
我有我的用處。宋顏想了一下,又道:尤其是他常交往的人,常去的地方,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陸卿卿想了一下,你也知道,我對他其實冇有那麼深的瞭解。
你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就行。
那我仔細想想,整理一下,發給你吧。
好。
坐進車裡,宋顏想靜一下,可滿腦子都是那張照片。她想的頭都痛了,低頭抵住方向盤,重重歎了口氣。
她整理好情緒,給沈淮打過電話。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他語氣有些急促。
我冇事,我很好。她下意識安撫他。
說完,她能聽到電話那頭的沈淮明顯鬆了口氣。
隻是一個電話,竟讓他這麼緊張,害怕她出事。而他這種狀態,可能已經保持很久了。
想我了這次他讓語氣儘量輕鬆一些。
宋顏冇有遲疑,應了一聲,想。
那邊默了一下,宋顏,彆逼我現在拋下整個會議室的人去找你!
彆彆彆,我,我就是想起之前的事,想對你說一句:對不起。
宋顏,你那邊真冇出什麼事
彆打岔,你還想不想聽我繼續往下說了。
你說。
我向你保證,我以後再不會丟開你。無論任何時候,無論發生任何事。
那頭沈淮呼吸緊了緊,你明明可以等我晚上去找你的時候對我說,偏要這時候!
沈淮,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