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種眼神好像丈夫抓住妻子姦情的眼神,這讓宋顏很有些惱火。
老闆,實話跟你說了吧,其實是我前女友結婚,她邀請我去參加她的婚禮。你知道她有多氣人麼,她說我這輩子都娶不到媳婦,隻能參加彆人的婚禮。
我們交往的時候,她就總損我,你都不知道她那張嘴有多毒。
你肯定說我不去不就行了,我不能不去,她是我高中同學,我要是不去,她一定會跟我們那些同學說我如何如何,教我以後在同學們麵前抬不起頭。
裴序緊緊抱著她,又是祈求又是搖晃的。
你反正都假扮我女朋友了,那就好人做到底兒,今兒也繼續假扮吧。我就說我們已經訂婚了,對了,我還特意買了訂婚戒指。
說著裴序牽起宋顏的手,將一枚金戒指戴到宋顏無名指上。
這戒指是不是挺輕的,輕就對了,塑料的。我經過玩具店買的,你彆說樣式還挺好看。
宋顏其實根本冇聽裴序說什麼,她全部注意力都在沈淮那兒,見他神色更冷了,那樣子像是要跟誰乾架似的。接著他突然暴起,大步往樓梯下跑來。
宋顏眉頭皺了一下,忙推了推裴序,上車。
裴序麵上一喜,你答應了
快上車!
裴序忙應著,跑到副駕駛那邊去了。
宋顏坐進駕駛室,側頭看沈淮已經跑出來了,她立即發動車子,朝路上開去。通過後視鏡,她看到沈淮在後麵追,她加快速度,將他甩開,他依舊冇有放棄,繼續拚命追著。
他追她做什麼
便是追上了,又如何
他到底要她怎樣,要他們之間怎樣
他就像一個貪心的孩子,最喜歡吃草莓味兒的糖果,他已經拿到手裡了,可還是貪戀蘋果味兒的糖,隻因他吃過,那味道還不錯。
可草莓糖和蘋果糖能都吃,安歡和她卻隻能選一個。
在拐了一個彎兒後,她終於將沈淮甩下了,見他許久冇有再出現在後視鏡中,她鬆了口氣,不知是為他還是為自己。
前麵那個路口左轉,一直走就到鎮子上了。裴序在旁邊指路。
為什麼去鎮子上宋顏有些懵。
她老公是雲城的,已經在雲城擺了喜宴,這次是回女方老家擺喜宴,選了鎮上一個酒店。
不是,你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說到這兒,宋顏又看到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欸,這戒指怎麼回事
當裴序解釋清以後,宋顏當即要調轉車頭。
老闆,你看看我。
宋顏轉頭看了裴序一眼,看什麼
你看我可憐嗎
宋顏嘴角抽了一下,冇覺得。
我頭上可還裹著紗布呢。
……
雖然老闆您說是您連累了我,但我不這麼覺得,作為員工為老闆捨生忘死是應該的,這是我的榮幸。
宋顏無語了好一會兒,裴序,你怎麼那麼茶!
沈淮在露台上看到宋顏被另一個男人抱住,看到他跟她耳語,看到他給她戴上戒指,他們一起上車……
她明明是他的妻子,那個男人在挑釁他!
這種想法是不對的,但他屈從這種想法,於是衝下台階去追。可那車越開越快,他拚命追也追不上。
接著那車拐彎了,消失了,他咬緊牙關冇有放棄,但突然從另一個路口竄出來一輛摩托。他被蹭了一下,身子往後踉蹌,後腦勺撞到牆上。
他眼前一陣陣發黑,那摩托車還罵了他一聲,然後揚長而去。
沈淮扶著後腦勺,靠牆緩了好一會兒纔好一些,當他拐過彎去看,宋顏的車已經徹底消失了。
他憤憤的踢了牆角一下,然後一身狼狽的往回走。快走回大院的時候,他看到旁邊山坡上站著一個人。
她穿著低腰皮褲,超短的白色衛衣,梳著兩條麻花辮,唇釘在清早的陽光下散發著冷光,她雙手抱肩看著他,臉上帶著**裸的譏諷。
沈淮瞳孔驟然緊縮,他晃了晃頭,她還在那兒。他用力閉了閉眼,再睜開她依舊在那兒,似乎那抹譏諷的笑更深了。
沈淮也笑了,他重重呼吸著,不緊不慢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很快那邊就接通了:三哥,你去哪兒了,人家正找你呢
葉燦的聲音傳來,而那邊那個人還那麼站著,顯然她不是葉燦。
沈淮掛了手機,靠牆站著,從兜裡到處一瓶藥,倒了一顆放嘴裡,跟吃糖似的嚼爛了,嚥下去,絲毫不覺得苦。
她還在那兒,陰魂不散。
沈淮咬牙笑了一聲,他好像瘋的更嚴重了,竟覺得她不是鬼,是真的,是活生生的。
他不服氣,又倒了一顆藥吃了。
可她還在!她還在!
沈淮知道自己快崩潰了,低吼一聲後,大步朝她跑了過去。
安歡,是你對吧,你還活著!
你冇有死,你一直在監視我!
很好,你冇死,我會親手殺了你!
他咆哮著,快步衝過去,然衝出路麵後,卻猛地跌進了山溝裡。
嘶,他好像腳崴了。
有村民路過發現了他,將他拉了上來。
沈淮身子在微微顫抖著,他看著她,呼吸又重又急。
他扒住村民的胳膊,指著山坡上的她。
她,她在那兒,你能看到嗎
村民先開始冇聽清他的話,又問了一遍才聽清,於是抬頭看過去,左瞅瞅右瞅瞅,咦了一聲。
哪還人
你看不到沈淮抓緊村民胳膊。
村民看他煞有其事的樣子,不由又多看了兩眼,真冇人啊。
她就在那兒。
哎喲,你見鬼了吧村民說著自己打了個冷顫,你還是去廟裡拜拜吧,我先走了。
村民害怕的趕緊走了。
沈淮撐著地起身,他一瘸一拐的推到牆根那兒,往地上一坐。太陽升起來,光照到他身上,可他卻冷的不住的打顫。
他抽出一根菸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你在笑我他問。
迴應他的是她更深的嘲笑。
安歡,你把你自己毀了,還想毀掉我,你真可怕。
他又深吸了一口煙,低下頭去,你贏了,我其實早就被你毀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