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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晨。輕輕地推開窗門:旭日正紅。早上的空氣雖說清爽,白晝卻灼熱難熬。\\n\\n哦,弟弟明天去高考。\\n\\n今年的天氣格外煩人:暴雨過後,又是炎炎的烈日。在這樣的時候,彆說是去考試,就是靜靜的待會兒都不容易。如今,學生就怕考前心理壓力太大,—因此而潰於一旦的例子也是有的。\\n\\n咳,弟弟,你可千萬要頂住哦。\\n\\n輕輕地,走過弟弟的門前,看見他正苦讀。我們全家都在為他操著心呢。雖說爸爸肩上壓著一副“老總”的重擔,可每次一回到家,都會在弟弟的門外靜靜地呆上好一會兒。\\n\\n晚飯時,我強行把弟弟拉回到餐桌上,(平時基本上都是媽媽給送去的。)席間,我鄭重其事地請他飯後陪我去散散心。乍一聽,弟弟伸出去夾菜的手在空中猛地定格成了一座拱橋。他研究似的看了看我,點頭答應了。爸媽迅速反應過來,忙發表讚許的意見。\\n\\n彩雲似輕紗漂浮著。我們走在通往市郊公園的大道上。幾年來,姐弟倆還是第一次這樣結伴外出。看著身旁走著的偉岸英俊的小夥子,不由得想起來那個曾今偎在懷裡聽故事、學唱歌的娃娃,真令人感慨萬千。\\n\\n空氣仍是板結得令人透不過氣來。一路上,我千方百計的挑些他喜歡的話兒來說,卻始終吊不起他的胃口來。\\n\\n站在鳳凰橋上,遠望著建設中的新城區,燈火輝煌;腳下的河水,泛著粼粼的波光。看著小橋流水中哼著曲兒、劃著船兒的男男女女,突然想起來一些童稚的故事,以及我所知道的爸媽在“文化大革命”中“學工”、“學農”的趣聞,便添油加醋地侃了起來。開始,弟弟隻是應付般地“嗯嗯”著,及至後來講到一位學生們敬重的老師,在那場“改造大寨田”的義務勞動中,為保證老爸所在班級的“紅旗”不倒,竟悄悄地拉了二個年紀並不很大的兒子上了工地。不料適得其反,事情敗露了,“紅旗”丟了,連兒子都給搞病了。這時候,弟弟的表情才告訴我,他已經開始按我的計劃“進入角色”了。到後來,當我講到我自己的故事:有一回,和幾個女同學溜出寢室,到校旁的河裡去遊泳、捉魚玩。卻不料我竟被一隻螃蟹鉗住了手,女同學們都嚇得“哇哇”亂叫的時候,弟弟竟也緊張得抓住了我的手,替我擔憂起來。及至我輕鬆的一笑,告訴他:當時反倒唯有我是最冷靜者,—隨手抓起一塊石頭,“啪”的一下,便將那不可一世的傢夥砸了個稀巴爛的時候,弟弟竟禁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擊掌歡呼:“姐,你真行!臨危不亂,大將風度也!”\\n\\n終於,弟弟開啟了話匣。他興致勃勃地講了這些年來同樣是我不知道的、有關他的一些事情,以及有關劉翔、李宇春們的“發燒友”(或曰“粉絲”)們的一些趣聞和笑話。說得倆人都忍俊不禁,形如童稚。\\n\\n哦,小弟!\\n\\n回到家裡,並不太晚,弟弟突然決定要早點休息。二三年了,這是第一回。我心疼地想。\\n\\n他果然很快就熄了燈。可是,後來我卻聽見洗浴間裡“嘩嘩”的水聲。習慣難以立馬改變,心理放鬆得有一定條件。我放下手中的筆,走過去,建議他:聽聽音樂。於是,在曼妙的《藍色多瑙河》裡,弟弟闔上了眼皮。我坐在他的床邊,一邊也哼著曲兒,一邊撫著他的頭,一如童年時代。終於,弟弟睡著了。\\n\\n早上,我正對著電視做著健美操,弟弟叩門進來了。\\n\\n“姐,你真美!”\\n\\n“貧嘴!感覺怎麼樣?”\\n\\n“感覺不要這樣好呀!”\\n\\n哦,弟弟,你一定能考好!\\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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