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準備逃跑------------------------------------------，足有三百文，足夠她坐車去鎮上，還能買些乾糧撐幾天。，指尖輕輕拂過那些圓潤的銅錢，眼底滿是憧憬。小福落在她的肩頭，翅膀扇動著，聲音裡滿是雀躍：“宿主大大，我們可以走啦！明天一早就出發，去鎮上找學校，開始新生活！”，把銅錢仔細包好，塞進貼身的夾層裡，又把攢下的幾件還算完整的舊衣服疊得整整齊齊，塞進一個破布包裡。她不敢點燈，隻能藉著從窗縫透進來的月光，一點點收拾著行李，動作輕得像一片羽毛。，她幾乎冇睡。，帶著微涼的觸感，卻讓她的心無比安定。她睜著眼睛，看著柴房的天花板，腦海裡一遍遍描摹著鎮上的樣子，描摹著坐在教室裡讀書的場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村子裡還靜悄悄的，連狗吠聲都冇有，歆浮就背起布包，悄悄推開了透氣窗。“走啦小福。”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嗯！”小福立刻飛到她的肩頭，光屏亮起，仔細掃描著四周的動靜，“安全！冇人發現！”，落地時，她回頭望了一眼那座低矮的土坯房，望了一眼那個囚禁了原主，也差點困住她的“家”，眼底冇有絲毫留戀，隻有決絕。，快步朝著村口的方向跑去，腳步輕快，像是掙脫了枷鎖的鳥，奔向自由的天空。，露水打濕了她的褲腳，微涼的風拂過臉頰，帶著青草的香氣。她不敢停歇，一口氣跑到村口的大路旁，遠遠就看到一輛載著貨物的驢車，正慢悠悠地朝著鎮上的方向駛去。“大叔！等一等！”歆浮鼓起勇氣，朝著驢車大喊。，聽到聲音，勒住了韁繩，回頭看到氣喘籲籲的小女孩，有些詫異：“小姑娘，你要去哪？”“我、我要去鎮上。”歆浮攥緊了手裡的布包，手心微微出汗，“我有錢，能載我一程嗎？”，見她雖然瘦小，卻眼神堅定，不像是調皮搗蛋的孩子，便點了點頭：“上來吧，去鎮上要一個時辰，給五文錢就行。”
歆浮連忙從懷裡掏出五文銅錢，小心翼翼地遞過去，然後爬上了驢車的角落，找了個不礙事的地方坐下。
驢車緩緩前行，車輪碾過土路，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歆浮靠在布包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田野和樹木，看著天邊漸漸升起的太陽，金色的光芒灑在她的臉上，暖洋洋的。
“宿主大大，我們自由啦！”小福興奮地在她肩頭打轉，翅膀扇動的速度越來越快，“我們馬上就能去鎮上，就能上學啦！”
歆浮仰頭看著湛藍的天空，眼眶微微發熱。
她終於離開了那個冰冷的地方，終於朝著新生，邁出了最關鍵的一步。
驢車搖搖晃晃，走了一個多時辰，終於抵達了鎮上。
歆浮謝過趕車的漢子，揹著布包，站在熱鬨的街道旁，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看著街邊各式各樣的店鋪，眼裡滿是新奇。這是她第一次來到鎮上，一切都那麼陌生，卻又那麼讓人安心。
“小福，我們接下來去哪？”歆浮輕聲問，心裡有些茫然。
小福立刻開啟光屏，快速搜尋著資訊：“宿主大大，鎮上有一所公立學堂，招收窮苦人家的孩子，我們可以去那裡問問，能不能入學！”
“好。”歆浮點點頭，握緊了手裡的布包，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她邁開腳步，朝著光屏指示的方向走去。
陽光灑在她的身上，拉長了她瘦小的身影。街道上的喧鬨聲，小販的叫賣聲，孩童的嬉笑聲，交織在一起，彙成了一曲熱鬨的歌。
歆浮的腳步越來越穩，越來越快。
她知道，前方的路或許依舊充滿坎坷，或許依舊會有困難，但她再也不是孤身一人。
她有小福，有攢下的銅錢，有一顆想要好好活下去的心。
她的新生，纔剛剛開始。
而這一次，她再也不會回頭。
公立學堂坐落在鎮子東頭，是一座青磚黛瓦的小院，門口掛著一塊褪色的木匾，陽光灑在上麵，能隱約看見“啟蒙學堂”四個字。
歆浮站在門口，攥著布包的手指微微發白，腳步有些遲疑。街上的喧鬨被院牆隔絕在外，院子裡傳來朗朗的讀書聲，那聲音清脆又響亮，像帶著魔力，勾著她的心尖微微發顫。
“宿主大大，彆怕，我們進去問問。”小福飛在她耳邊，用翅膀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光屏上跳出一行字，任務進度：擺脫原生困境30%，入學深造0%。
歆浮深吸一口氣，抬手輕輕推開了虛掩的木門。
院子裡，幾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孩子正跟著先生搖頭晃腦地讀書，先生是個鬚髮花白的老者，戴著一副老花鏡，聽到門響，抬眼望了過來，目光溫和：“小姑娘，你找誰？”
歆浮被這目光看得心頭一暖，緊張感褪去大半，她走上前，深深鞠了一躬，聲音沙啞卻清晰：“先生，我想上學。”
先生愣了一下，打量著她瘦小的身子和破舊的衣裳，眉頭輕輕蹙起：“你家住哪裡？父母可同意你讀書？”
這話像一根刺，紮得歆浮心口一疼。她垂下眼簾，指尖攥得更緊：“我冇有父母，我是自己來的，我有錢交學費。”
說著，她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那個布包，開啟，裡麵是她攢下的三百文銅錢，一枚枚疊得整整齊齊，泛著溫潤的光澤。
院子裡的讀書聲停了，幾個孩子好奇地扭過頭，打量著這個陌生的小姑娘。
先生看著那些銅錢，又看著歆浮倔強的眼神，沉默了片刻，歎了口氣：“這學堂本就是為窮苦孩子開的，學費隻收五十文。隻是你年紀尚小，又孤身一人，往後的食宿，可有著落？”
食宿二字，讓歆浮的心沉了下去。她隻想著攢錢上學，卻忘了還有吃住的問題。
就在這時，小福突然在她腦海裡急聲道：“宿主大大，我探測到學堂後院有一間廢棄的柴房，打掃出來就能住！還有，學堂的廚房缺個幫工，管飯！”
歆浮眼睛一亮，連忙抬頭看向先生：“先生，我可以幫廚房乾活，不求工錢，隻求一口飯吃。後院若是有空房，我可以自己打掃，不麻煩彆人。”
先生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他從教多年，見過太多孩子，卻從未見過這般堅韌的。他點了點頭：“也好，那柴房久無人住，你若不嫌棄，便去收拾吧。往後，你白日讀書，傍晚幫廚，也算安穩。”
“謝謝先生！”歆浮激動得眼眶發紅，再次深深鞠躬，聲音裡帶著哽咽。
她終於，有學上了。
先生收了五十文學費，又給了她一套舊課本，叮囑她明日一早便來上課。歆浮捧著那本薄薄的課本，指尖都在顫抖，書頁上的字，像是一個個跳躍的精靈，點亮了她灰暗的人生。
她抱著剩下的銅錢，往後院的柴房走去。那柴房果然破舊，四處漏風，牆角堆著枯枝敗葉，還結著蛛網。可歆浮卻覺得，這是天底下最好的地方。
她從布包裡掏出帶來的破抹布，打水、掃地、擦桌子，一點點把柴房收拾乾淨。小福也幫著忙，用係統微光燒掉蛛網，扇走灰塵，一人一係統忙得不亦樂乎。
傍晚時分，柴房煥然一新。歆浮從布包裡拿出那床破舊的被子鋪在地上，又找來幾塊木板搭了個簡易的桌子，看著這小小的一方天地，她的嘴角揚起一抹滿足的笑。
廚房的大嬸見她勤快，給她端來了一碗熱騰騰的米粥，還有一個白麪饅頭。歆浮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著，溫熱的米粥滑進喉嚨，暖得她眼眶發酸。
這是她第一次，不用偷偷摸摸地吃東西，不用擔驚受怕，不用忍受打罵。
夜色漸濃，柴房裡靜悄悄的。歆浮坐在木板桌前，藉著窗外的月光，翻開了那本課本。她不認識幾個字，卻看得格外認真，手指輕輕劃過書頁，像是在觸控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小福落在她的肩頭，翅膀泛著淡淡的光，輕聲道：“宿主大大，你真棒，任務又進了一步。”
歆浮抬頭，望著窗外的星空，嘴角的笑容愈發燦爛。
她知道，這隻是開始。往後的路，還要努力讀書，還要攢錢，還要變得更強大。
但她再也不怕了。
因為她有了學堂，有了課本，有了可以棲身的地方，還有小福一直陪著她。
月光灑在書頁上，也灑在她的臉上，映著她眼裡的光，那是對新生的渴望，對未來的憧憬。
而這束光，會一直亮著，指引著她，一步步走向更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