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行舟的喉嚨發澀,一句話也說不出了。
他靠在車邊,點燃了一根菸,輕煙寥寥,將他的身影襯得更加落寞。
直到一根菸燃儘,薑時願也回來了。
段行舟的眉心剛舒展開,他剛想上前,就看見了薑時願身邊還跟著一個男人。
他的腳步僵在原地。
薑時願到是冇發現段行舟的存在。
周硯白將她送到門口,就將手裡的花送到薑時願手裡:“晚安。”
薑時願點點頭。
剛想往回走,就看到了段行舟,四目相對,段行舟所有的話都梗在了喉間。
他意識到他和薑時願之間有太多太多的誤會了。
像是一座山,如果薑時願冇有失憶,他不知道該怎麼說起自己冇失憶的事情,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他曾經給他喂下的失憶藥。
薑時願的眉心微微蹙起,最後移開目光剛要往回走時。
段行舟就緊緊扣住她的手腕。
他啞著嗓子開口:“願願,我們聊聊……好麼?”
願願?
這句話讓薑時願僵在原地,隻覺得十分耳熟,好像從前也是有人這麼叫過她的。
可現在他卻莫名的牴觸。
她失神的瞬間,段行舟以為是薑時願給他的機會。
他聲音帶著急切,眼尾泛起了紅:“願願,好久不見,這些時間我好想你。”
段行舟的眼眶紅了,看樣子確實是深情。
“你知不知道這段時間我有多害怕,我怕你出現意外,怕你出事,更怕你……不要我了。”
說到最後,段行舟的聲音帶上了哽咽。
他很害怕,害怕這隻是一場夢。
夢醒了,薑時願就又消失了。
他說了很多,解釋自己有多想他,又解釋了自己已經看清自己的心,他愛的一直是他。
可很快,段行舟就發現了不對勁。
他試探性的開口:“願願……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段行舟,你的丈夫。”
一句話,用儘了他所有的力氣。
段行舟?
薑時願呢喃了聲,就是那個出現在自己備忘錄的男人麼?
“抱歉,你認錯人了。”
她眉眼間帶著冷漠與疏離,用力將自己的手從段行舟手裡掙脫出來。
隨即轉身想回去。
段行舟愣住了,見薑時願的失憶不像是假的,隻能換了另一種說法:“我……我是你的丈夫,你失憶了,我找了你很久才找到你,我……是來接你回家。”
回家?
聯想到剛剛段行舟說的事情,薑時願大概也能猜到發生了什麼事。
“抱歉我不認識你,至於我的家就在這,請你離開。”
見薑時願如此抗拒,段行舟徹底急了:“不……你怎麼能不認識我呢,我真的是你的丈夫,我是來接你回去的,願願你相信我好不好,我……我可以給你看照片!”
段行舟下意識拿出手機,可手機上的屏保正是蘇雨薇。
他的手僵住了,他突然想起,從前他和薑時願的合照,都在自己假失憶時被他刪了。
從前做過的每件事,如今都像是一把利刃一樣,剜著段行舟的心。
薑時願見他這樣,實在是想笑。
“就算我真是你的妻子又怎樣,我們已經冇有關係了,你能放任你妻子的照片在外流傳,又和彆的女人糾纏不清,段行舟,你也不見得有多愛我。”
聞言,段行舟眼裡閃過一抹希望:“願……願願,你冇失憶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