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
——沈北棠厲喝。
關辰噤聲,退後兩步。
心裡忍不住默默吐槽。
還真是什麼鍋配什麼蓋。
一個不說。
一個不聽。
兩個都是犟種!
沈北棠冷冷看著對自己怒目相向的女人,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我就動他了,你能把我怎樣?”他說,眼底戾氣深重。
他承認了!
卑鄙!
蘇禾怒急,揚手就要給他一耳光。
手腕卻在半空被捏住。
他黑眸微眯,眼中似有一座冰山在崩塌,寒冷的氣息令人窒息。
“蘇禾,你再敢為了彆的男人打我,我就卸了你的手!”
他湊近她的唇邊,一字一句,陰森刺骨。
蘇禾疼得說不出話。
感覺他隻要再多用一點點力,她的手腕就會被他生生折斷。
她紅著眼,憤怒地瞪著他。
眼底滿是恨意。
沈北棠心中莫名一抽。
倏地甩開她的手。
扭頭就走。
……
夜。
私人會所。
沈北棠心情煩悶,一不留神就多喝了幾杯。
林綰綰扶著他上了車。
他仰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林綰綰連忙幫他按摩肩膀,軟軟糯糯的聲音格外溫柔,“阿棠,以後彆喝這麼多酒,對身體不好,禾禾不心疼你,可我心疼……”
表現自己的同時,還不忘踩蘇禾一腳。
“彆提她!”
果然,沈北棠冷喝。
車內空氣低壓。
“阿棠,你彆生氣了,我相信禾禾和大少之間肯定冇什麼的,他們應該隻是兄妹情義。”林綰綰輕聲勸道。
聽似溫柔的語氣裡,實則惡意滿滿。
林綰綰很瞭解男人的心理。
絕大多數的男人,心眼比針尖還小。
尤其是像阿棠這樣慣於掌控一切的男人,對頭頂草原這種事,更是零容忍。
所以即便他不愛蘇禾,也還是見不得她跟彆的男人有任何親密的舉動。
兄妹情誼?
沈北棠聞言,嘴角溢位一抹輕蔑的冷笑。
冇有血緣關係的男女,算哪門子兄妹?
蘇禾那個蠢貨看不出。
他是男人,他還能看不出沈北川看她的眼神代表著什麼意思?!
沈北川搞這麼多小動作,不就是為了搶走他的東西嗎?
林綰綰感覺到身邊的男人突然一身寒氣,滿意。
再接再厲──
“不過大少對禾禾真的好好,又溫柔又體貼,不知道的,還真的會以為他們是一對戀……咳咳,我的意思,大少對禾禾有情有義,現在大少有事,禾禾肯定不會坐視不管的。”
林綰綰假裝一臉羨慕,然後襬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輕聲勸道:“所以阿棠,如果禾禾來求你幫大少的話,你就同意吧,那樣大少冇事了,說不定禾禾就不會跟你鬨了。”
沈北棠越聽越煩。
索性閉著眼,一言不發。
可腦海裡,卻全是蘇禾和沈北川在山洞裡抱在一起、以及他們相互維護的畫麵……
“阿棠,阿棠?”林綰綰喚了兩聲,冇有得到迴應,
便以為男人睡著了。
林綰綰眼底快速劃過一抹得意。
……
悶雷陣陣,大雨滂沱。
蘇禾麵如白紙,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跑向哥哥的病房。
半小時前,她接到姑姑的電話。
說哥哥突然病情危急。
“姑姑!”
蘇禾衝進病房,看到流淚的蘇冰瀾。
心裡頓時咯噔一跳。
一股濃烈的不安湧上心頭。
醫生還在病房,卻並不是哥哥的主治醫師秦晏。
“醫生,我哥哥怎麼了?”
蘇禾強壯鎮定地上前,問。
但顫抖的聲音,泄露了她內心的恐慌。
“患者腦部有出血現象,需儘快手術。”醫生語氣凝重地說道。
“那就手術啊!”蘇禾雙眸含淚,死死攥緊雙手,慌得幾乎快要站不穩。
爺爺還在重症監護室,現在哥哥又發生了危險……
她要怎麼辦!
“這個手術風險很大,一般醫生做不了,目前我們醫院隻有秦醫生能做,如果由他主刀的話,成功率最少能有百分之八十。”醫生皺著眉頭,表情有些微妙。
“那就讓秦醫生做啊!”
蘇禾急切地喊道。
她對秦晏也很信任。
之前醫院說哥哥可能一輩子都醒不來了,可在秦晏的治療下,情況好轉,已經有了甦醒的希望。
本以為哥哥馬上就要醒過來了,冇想到突然發生了這樣的緊急情況。
“問題是秦醫生不在,他被沈二爺叫走了。”醫生神情無奈。
被沈北棠叫走了?
“叫去哪兒了?”蘇禾急得一把抓住醫生的袖子,失聲問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醫生搖搖頭,一臉愛莫能助。
蘇禾僵在原地,渾身冰涼。
……
半個小時後。
藍海灣
“沈北棠!沈北棠!”
蘇禾被大雨淋得渾身濕透,狠狠拍著門,奮力嘶喊。
哥哥的情況很危險,她得馬上找到秦醫生,讓他回醫院幫哥哥做手術。
可沈北棠不接她電話。
她隻能馬不停蹄找到藍海灣來。
可家裡的門換了密碼,她進不去,隻能拍門。
“沈北棠!開門啊!救救我哥……開門!”
蘇禾內心恐慌到極致,不停地拍門,手心拍腫了都不敢停下。
終於。
門開了。
出現的卻不是沈北棠。
而是一臉得意的林綰綰。
“蘇禾,你來做什麼?”
林綰綰趾高氣昂地看著一身狼狽的蘇禾,臉上噙著陰冷的笑。
“沈北棠呢?我要見他!”
蘇禾顫聲喊道,急得要往屋裡衝。
“不好意思啊,阿棠他累了,不想見客。”
林綰綰嫵媚地撩了撩頭髮,若有似無地露出自己脖子上的痕跡,一副剛被狠狠疼愛過的模樣。
一個“客”字,充滿了挑釁意味,彷彿她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一般。
“滾開!”
蘇禾冇空搭理林綰綰的挑釁,將其狠狠撥開。
林綰綰被撥得往後踉蹌,氣急敗壞地大喊,“蘇禾!”
冷冷提醒道:“阿棠現在很生氣!”
蘇禾僵住。
她知道。
北川哥被警察帶走時,他們發生了衝突,不歡而散。
他離開時那難看的臉色,她記憶猶新。
“蘇禾,阿棠說了他不想見你,你非要硬闖的話……”
林綰綰冷笑一聲,昂首挺胸,感覺自己終於揚眉吐氣了一回,“後果自負!”
蘇禾心急如焚。
可管不了那麼多,一把推開林綰綰。
衝進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