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一個耳光甩在林綰綰臉上。
林綰綰是跟著沈北棠一起上台來的,猝不及防之下被打個正著。
劇痛襲來,耳朵嗡嗡作響。
她下意識捂住臉頰,錯愕地看著麵孔扭曲的盛喜兒。
“這是怎麼回事?!”
盛喜兒雙眸含淚,衝著懵逼的林綰綰厲聲喝問。
她算什麼設計師?
設計出來的旗袍如此垃圾!
款式上被蘇禾全程碾壓就算了,現在還在她身上裂開?!
她不是說要毀掉蘇禾的旗袍讓溫漾出醜嗎?
為什麼現在出醜的人卻是她?!
她被所有人看光了!!
旗袍為了體現身材腰線,都是貼身剪裁,所以裡麵幾乎冇穿……
盛喜兒越想越崩潰。
“我……我不知道……”林綰綰雙眸含淚,失聲喃喃,大腦還處於空白狀態。
盛喜兒氣得想再給林綰綰一個耳光。
但揚起的手在半空被沈北棠攔住。
“盛小姐,這是意外。”
沈北棠麵無表情地開口,將林綰綰拉到身後,護著。
蘇禾冷眼看著,隻覺得格外諷刺。
“你!”
盛喜兒怒極,卻又不敢明目張膽的挑釁沈北棠的威嚴。
隻得轉頭撲進傅南洲的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傅南洲看了沈北棠一眼。
兩人是多年兄弟,隻需一個眼神,便知對方意思。
能用錢解決的事兒,都不叫事兒。
盛喜兒受了委屈,那就給她補償,以安慰她受傷的心靈。
兩個男人無聲地達成了協議。
林綰綰在短暫的錯愕之後,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她猛地看向蘇禾和溫漾。
眉眼染著震驚與憤怒。
是她們!
是她們做的!
一定是!!
意識到這一點,林綰綰立馬衝到盛喜兒的身邊,檢視她身上裂開的旗袍。
須臾──
“這不是綰棠的問題,這是有人蓄意破壞!”
林綰綰怒聲喊道。
“你說什麼?”盛喜兒一驚。
“看這裂開的線路,分明是人為的!”
林綰綰氣得渾身發抖,充滿怨憤的目光直直射在蘇禾的臉上。
“誰?”
沈北棠淡聲開口。
說有人蓄意破壞,總得有個懷疑物件。
林綰綰立馬往他身邊靠,楚楚可憐地小聲啜泣,“我與其他幾個工作室並無交集,和他們往日無怨近日無讎的,他們應該不至於想害我,除了……”
頓住,欲言又止。
目光卻是投向蘇禾。
蘇禾不待見她,數次掌摑她,這些阿棠都是知道的。
所以隻需她點到為止,火自然就會引到蘇禾的身上。
果然──
沈北棠看向蘇禾。
那淡然的目光,讓人看不出情緒。
蘇禾緊了緊手,冷笑。
與之對視,勾唇冷嘲,“怎麼?又想無憑無據賴我頭上?”
隻要林綰綰將矛頭指向她,他永遠都是站在她的對立麵。
看來今天也不會例外。
沈北棠眸色微沉。
他並非這個意思。
她就不能好好說話?
從何時開始,她在跟他說話的時候,不是冷嘲就是熱諷。
見他不語,蘇禾越發認定他依舊偏向林綰綰。
據理力爭,“沈北棠,就算你有時候眼瞎心盲,但今天這場旗袍展,美醜好壞,你總該是分得清的吧。”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蘇禾的作品,當屬最優。
林綰綰麵色一僵。
她就算再自大,也知道自己在蘇禾麵前,是技不如人的……
“所以林綰綰,我還需要破壞你的作品嗎?你未免……”
蘇禾似笑非笑,字字誅心,“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林綰綰難堪極了。
用紅透了的眸子看著沈北棠,委屈哽咽,“阿棠……”
她喚他,自然是希望他能護著自己。
像之前的每一次那樣,無條件的信任她,維護她。
哪知──
沈北棠依舊一言不發。
毫無疑問,他是認同蘇禾的。
林綰綰的心,沉入穀底,?妒恨溢滿了整個胸腔。
“隻有技不如人,纔會一天到晚想著去害彆人,結果卻偷雞不成蝕把米。”蘇禾彆具深意地譏諷道。
?這話暗示性太強了。
偷雞不成蝕把米……
林綰綰的臉,瞬時一片慘白。
蘇禾這賤人的意思是,她早就洞悉了她的陰謀?
所以她早有防備?
“什麼意思?”
沈北棠擰眉。
蘇禾卻是冷笑一聲,“我說什麼沈二爺都不會信,何必問我?”
轉頭拉起溫漾,“漾漾,我們走!”
朝著後台走去。
沈北棠銳利的目光射在林綰綰的臉上。
“阿棠,我冇有……我不知道……”林綰綰慌得語無倫次,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她現在知道自己的旗袍是蘇禾搞的鬼,但她一點也不敢跟阿棠告狀。
因為隻要阿棠一追查,最後就會查到她自己的頭上來。
所以,現在這個啞巴虧,她不吃也得吃。?
啊!!
蘇禾!!!
……
後台
“為什麼?”
蘇禾冷冷看著麵前低垂著頭的俞瑤。
被自己人背刺,是一件很難受的事。
雖然和俞瑤共事不久,但因為她是學長的遠房表妹,所以她一直是真心待她的。
可萬萬冇想到,在這樣重要的日子裡,她竟然會在溫漾的水杯裡放瀉藥,想毀了她的第一次作品秀。
“對不起蘇禾姐,人……終歸是想往高處走的。”俞瑤終於抬起頭來,表情僵硬地笑了一下。
蘇禾眼底劃過一抹失望。
俞瑤這話,明顯就是不會向她供出幕後主使了。
她知道幕後主使是誰。
除了林綰綰不作第二人想。
但俞瑤不肯指認林綰綰,空口無憑,她也冇辦法拿林綰綰怎麼樣。
好在這次她並未吃虧。
反倒是將計就計,讓林綰綰自食其果。
深吸口氣,蘇禾說:“看在學長的麵上,我放你一馬,辭職報告發我email就行。”
背叛她的人,她絕不會留。
即便是學長的親戚也不行。
俞瑤麵露難堪,?轉身離開。
“還好你機靈。”
溫漾想到林綰綰和盛喜兒吃癟的樣子心裡就無比暢快,誇讚道。
“我不是機靈,我隻是太瞭解林綰綰的尿性。”蘇禾唇角泛起一抹譏諷。
打從知道林綰綰也會參加這次旗袍展,她就料定了她會使壞。
因為林綰綰是不可能,會眼睜睜的看著她搶走她的風頭的。
所以當林綰綰在休息區?挑釁她時,她就留了個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