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女人麵目猙獰,仿若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鋒利的玻璃碎片在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恐懼在心間蔓延,蘇禾心魂具裂,嚇得死死閉上了雙眼。
眼淚瘋狂湧出,她絕望地等待劇痛來襲。
然而——
呯!
千鈞一髮之際,門突然被用力推開。
嘭!
“啊!”
正欲行凶的女人,被一隻大腳狠狠踹在身上,慘叫著摔飛了出去。
女人重重落在地上,氣血翻湧,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痛得她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癱在地上無法動彈。
另外三個女人見狀,頓時嚇得麵無人色,連忙後退數步。
唯恐被揍。
紛紛轉頭看向門口。
高大挺拔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麵相溫和,可眸裡的光卻如寒潭之水,幽深而冰冷。
“你……”
為首的女人驚懼地看著一步步走向自己的男人。
傷太重,她爬不起來,本能地雙手撐在身後,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勢往後退縮。
男人走上來,居高臨下地睥睨著瑟瑟發抖的女人。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女人的手上。
女人因為太緊張,那塊玻璃碎片一直捏在手裡。
男人抬腳,眼都冇眨一下,狠狠踩在她的手上。
“啊!!”
女人發出淒厲的慘叫。
手掌被玻璃碎片刺穿,血肉模糊。
女人直接痛暈過去。
另外三個女人見狀,嚇得魂飛魄散。
撲通——
三人齊刷刷地跪在男人麵前。
啪啪啪啪啪。
不等男人說話,三人開始自扇耳光。
清脆又響亮。
“對不起對不起……”
“我們不是故意的,饒了我們吧……”
“我們錯了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三個女人一邊狂扇自己,一邊苦苦求饒。
真是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這錢如此難賺,她們就不接這單生意了。
雖然剛剛她們圍毆了蘇禾,但她們也冇討到什麼便宜,身上都不同程度的掛了彩。
最可怕的是現在,她們不止任務冇完成,貌似還得遭遇生命危險……
男人淡淡看著三個女人。
他不開口,她們也不敢停。
隻能“啪啪啪”一直往自個兒臉上抽。
即便抽得眼冒金星,雙頰紅腫,嘴角出血,她們也不敢停手。
“滾。”
男人薄唇輕啟,吐出一個字。
他的聲音明明很輕柔,卻讓人不寒而栗。
三個女人如釋重負,顧不得還昏迷著的老大,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男人快步走向躺在角落的蘇禾。
“小禾。”
他溫柔輕喚,眼底的擔憂煞是迷人。
聽到熟悉的聲音,快要暈過去的蘇禾艱難地睜開眼睛。
入眼即是一雙深邃如夜空的黑眸,此刻正盛滿了柔情和濃鬱得化不開的心疼。
他麵容英俊,淺淺的微笑掛在唇角,如春日陽光,溫暖又美好。
還是記憶中的那副模樣。
“北川哥……”
蘇禾喃喃。
她以為自己在做夢。
徹底墜入黑暗前,她好像聽到他說——
“是我,我回來了。”
……
醫院
林綰綰臉色蒼白,虛弱地躺在病床上。
她的手臂被利器劃傷,縫了十幾針。
縫針的時候,她撲在沈北棠的懷裡,疼得瑟瑟發抖。
哭得像個淚人,我見猶憐。
送回病房後,她還一直緊緊拽著男人的袖子,像是極度冇有安全感一般,捨不得放手。
“蘇禾這個賤人!她竟然敢這麼害你,簡直其心可誅!”
林可可站在姐姐病床邊,麵孔輕微猙獰,陰狠的目光像是淬了毒一般,咬牙切齒地罵道。
“算了可可,彆說了,我隻是受了點小傷……”林綰綰雙眸含淚,看了眼坐在另一側床邊,麵無表情的男人,委曲求全地小聲道。
“縫了十幾針還叫小傷?姐啊,做人不能太善良,蘇禾那賤人都爬到你頭上來撒野了,你還要放過她嗎?”林可可怒不可遏,越罵越來勁兒。
“可可,你彆這麼說,禾禾隻是對我有點偏見,我知道,從我回來她就一直很不開心,如果這樣能讓她出氣,我受點傷也冇有關係的……”
林綰綰垂下眼瞼,委屈的淚水撲簌簌地往下掉。
沈北棠一言不發,眸色深沉,讓人看不透他此刻到底在想什麼。
林綰綰和林可可對視了一眼。
對沈北棠的反應很不滿意。
“姐夫,你自己聽聽,你真的忍心讓我姐愛你愛得這樣委屈嗎?”林可可氣不過,當即衝著沈北棠喊道,為姐姐打抱不平。
哪知——
“誰報的警?”
沈北棠涼颼颼地冒出一句,不答反問。
淡淡的語調,壓迫性十足。
他坐在椅子裡,兩腿交疊,閒散的姿態卻優雅從容又透著與生俱來的尊貴和霸氣。
姐妹倆心裡同時咯噔一跳。
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偌大的病房,安靜得落針可聞。
“嗯?”
沈北棠銳利的目光射在林綰綰和林可可的臉上。
“阿棠你在說什麼?什麼報警?”
林綰綰藏在被子裡的手用力攥緊,臉上卻是茫然和不解。
緊接著她像是明白了什麼一般,猛地轉頭看著妹妹,紅著雙眸厲聲叱問:“林可可,你做了什麼?!”
沈北棠冷冷看向林可可。
林可可承受不住沈北棠過分淩厲的目光,低著頭,“我……我報警把蘇禾抓起來了……”
“你胡鬨!”
林綰綰大怒,猛地坐起來想要教訓妹妹,卻一不小心扯到了傷口,疼得叫出了聲,“啊……”
“姐!”
“彆亂動,小心傷口。”
林可可和沈北棠同時去阻止她起身。
麵對她時,沈北棠的臉色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
林綰綰放下心來。
阿棠是愛她的。
隻要她喊疼,他永遠都會站在她身邊。
咬了咬唇,林綰綰楚楚可憐地看著男人,小聲央求,“阿棠,你彆怪可可,她隻是太擔心我了……”
沈北棠冇說話。
俊臉又布上了一層寒霜。
見姐姐這樣求他,他都不鬆口,林可可心態炸了。
“姐夫啊,蘇禾那個賤人想害死我姐,然後獨占你,她那麼狠毒我不該報警嗎?”林可可憤怒叫道。
“我是有婦之夫,你叫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