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林綰綰尖叫,踉蹌著撲進洗手間裡。
呯!
哢嚓。
蘇禾關門,落鎖。
動作流暢,一氣嗬成。
將其他人的視線隔絕在外。
洗手間裡,隻有蘇禾,林綰綰和小張三人。
林綰綰站穩腳,下意識摸了把被薅亂的頭髮,一張臉氣到扭曲。
她是工作室的老闆,在眾人麵前一向是光鮮亮麗高貴優雅的形象,何曾如此狼狽過?
憤怒讓她忘了偽裝,充滿怨毒的目光射在蘇禾臉上,張口就是謾罵——
“蘇禾你這個賤——”
啪!
哪知話未說完,就被蘇禾狠狠一耳光扇在了臉上。
頭被抽得歪向一邊,妝容精緻的臉頰上,赫然浮現出一個清晰的五指印。
痛得她眼角直抽。
“你竟敢打我?!”
林綰綰不可置信,雙眼瞪得跟銅鈴似的,怒得聲音都變了調。
蘇禾冷笑,滿眼譏誚地睨著她,“林綰綰,你是被我打得還不夠,所以纔不長記性的嗎?”
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她。
“蘇禾!你憑什麼無緣無故打我?!”林綰綰抓狂,氣得渾身發抖。
“無緣無故?”
蘇禾唇角含笑,隻是笑意絲毫未達眼底,湊近林綰綰耳邊,陰惻惻地吐字,“你昨天站在門外,笑得很開心吧?”
她在怕到極致的時候,隱約聽到一聲冷笑。
當時她無法確定是不是自己聽錯了,可後來仔細回想……
就是林綰綰!
林綰綰臉色一僵,內心泛起一絲慌張。
但她隨即就冷靜下來。
就算蘇禾知道是她關的她又怎樣?
隻要她抵死不認就行了。
反正蘇禾又冇證據!
此時,一旁被摔得七暈八素的小張終於緩過神來。
“姓蘇的,你竟敢打Luna,你惹大禍了我告訴你!”
小張惡狠狠地瞪著蘇禾,憤怒地叫囂著。
“哦?是嗎?”
蘇禾眉尾輕挑,笑得漫不經心。
“二爺愛Luna愛到骨子裡,最是捨不得她受一丁點委屈,你現在竟敢打她?你今天死定了!!”
小張咬牙切齒地說道,臉上泛起幸災樂禍的笑。
今天這事兒,過不去了!
等二爺來了,她必須添油加醋的向二爺告蘇禾的黑狀。
必須讓二爺狠狠修理蘇禾,給她和Luna出氣。
蘇禾冷笑不語。
小張見冇有把蘇禾嚇唬住,更是怒不可遏,抬手指著蘇禾,狐假虎威地叫道:“我告訴你,識相的就趕緊跪下給我和Luna磕頭認錯,否則——”
蘇禾一把揪住她的手指,往下掰。
“啊啊啊啊!”
小張頓時發出殺豬般的慘叫,疼得涕淚縱橫,“我的手,我的手,斷了斷了……”
“你父母冇教你,用手指著彆人是一種很不禮貌的行為嗎?”
蘇禾冇有心慈手軟,將小張一招製服。
氣場十足,戰鬥力爆表。
小張崩潰,破口大罵,“你這個賤貨——”
嘭!
蘇禾一腳踹在她的肚子上。
小張往後摔去,倒在地上捲縮成大蝦狀,痛到五官扭曲。
林綰綰悄悄嚥了口唾沫。
眼看小張被打趴下了,她強壯鎮定地挺了挺腰桿,虛張聲勢地冷冷說道:“蘇禾!我勸你趕緊放了我們,一會兒阿棠來了,看到你這麼對我,他饒不了你——”
啪啪!
蘇禾揚手,左右開弓。
林綰綰的嘴角立馬溢位鮮血。
“你——”她氣得差點背氣。
而下一秒,蘇禾再次薅住她的頭髮。
“啊!”
林綰綰疼得眼淚直流。
“你還是擔心擔心……”蘇禾攥緊她的髮絲,將她的腦袋往後拽,迫使她的臉仰到極致,陰冷的聲音噴薄在她耳邊,“我會不會饒了你們吧!”
“你你……你想乾什麼?”
林綰綰牙齒髮顫,不寒而栗,眼底劃過一絲懼意。
蘇禾將她甩開。
林綰綰狼狽地摔倒在地。
還不待她起身發飆,就看到蘇禾拿起了一旁的水管。
“蘇禾你敢!!”
意識到她要做什麼,林綰綰瞳孔震裂,嚇得大叫。
蘇禾直接開啟水龍頭——
“啊!”
“啊!”
冰冷的水衝到林綰綰和小張的身上,兩人異口同聲地發出淒厲的尖叫。
水流很大,很快就將兩人淋了個透。
時值冬季,冷水澆身堪比酷刑。
林綰綰和小張凍得臉色慘白,瑟瑟發抖。
狼狽得像兩隻落水狗,不停地躲避水流。
可無論她們怎麼躲,冰冷的水都精準無誤地沖刷在她們身上。
“啊,救命啊,來人啊……廢物!給我擋著啊,啊……”
林綰綰哇哇大叫,拚命往小張身後躲。
可小張擋了冇兩秒,就反躲在林綰綰身後,“好冷啊,Luna,好冷啊我受不了了……”
林綰綰氣瘋了。
“你竟敢躲在我身後……蠢、蠢貨……啊!”
她憤怒地抓住小張,想讓她繼續擋在自己前麵。
哪知小張本能地甩開她的手。
林綰綰冇站穩,摔倒在地。
假肢脫落。
小張震驚地看著她斷了一截的左小腿,脫口而出,“天呐,Luna,你的腳……你竟然是殘疾人……”
啪!
“閉嘴!!”
林綰綰爬起來就狠狠一耳光扇在小張臉上,麵目猙獰,吼得聲嘶力竭,“你纔是殘疾人,你全家都是殘疾人!!”
在工作室,她不是長裙就是長褲,所以冇人知道她截過肢。
身體的殘缺對她來說是恥辱。
所以她最痛恨彆人說她是殘疾人!
蘇禾操控著水管,對準林綰綰和小張的身上,愜意地欣賞著兩人狗咬狗。
“對對、對不起Luna,我不是故意的……”小張敢怒不敢言,隻能一個勁兒道歉。
“蠢貨!叫、叫啊……”
林綰綰套上假肢,破口大罵。
現在冇空收拾小張,當務之急是先喊人來救她們。
“叫叫……叫什麼……”
“救命啊!豬!!”
“哦哦哦。”小張反應過來,連忙扯開嗓子嚎,“救、救命啊……來人啊,殺、殺人了,救命啊……”
兩人磕磕巴巴,被凍得牙齒打架。
林綰綰真的要瘋了。
外麵的人全死光了嗎?!
為什麼這麼久了還冇人來救她們?
她快要被凍死了啊!
突然——
呯!
門被猛力踹開。
“蘇禾你瘋了嗎?!”
一道怒喝破空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