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眨了眨眼,迷糊地嘟囔,“你乾嘛~”
因為睏倦而不自覺拉長的尾音,如一根羽毛般輕輕撫在男人的心上。
酥癢難耐。
沈北棠的心都快化了。
她這類似撒嬌的語氣……
擱誰能受得了?!
反正他受不了!
大腦根本來不及思考,他本能地貼上去,吻上她軟乎乎的唇。
嗯。
趁她現在大腦還迷糊著,先親了再說。
唇與唇相貼。
熟悉的柔軟和香甜像風暴一般擊中了男人的內心。
渴望如同一隻破籠而出的野獸,讓他欲罷不能。
“沈北棠你乾什麼呀?唔……”
蘇禾口齒不清地嘟囔,大腦想抗拒,但身體很誠實。
他越吻得用力,她就越軟乎。
雖然能感覺到她的“妥協”,但沈北棠還是冇敢太放肆。
吻了一會兒解瞭解饞便作罷了。
但仍舊抱著她不想鬆手。
許是他抱得太緊,讓她覺得束縛,她不舒服地動了動身體想要推開他。
“禾禾乖,彆動,讓我抱抱。”
他的唇貼在她的耳畔,溫柔輕哄。
今晚的蘇禾格外的聽話。
他哄她彆動,她就真的乖乖不動了。
其實她不是聽話,她隻是懶。
被他吻得渾身無力,現在的她是一個手指頭都不想動彈。
“我明天要去趟M國,那邊的專案出了點問題。”
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又聽見他低醇磁性的聲音慢悠悠地響起。
蘇禾的瞌睡蟲跑了一半。
“去多久?”她睜開惺忪的雙眸看他,連鼻音都透著睡意。
需要他親自去的,肯定不是小問題。
“說不好……但你放心,我處理好了就會立刻回來。”沈北棠寵溺地揉揉她的頭頂,滿心滿眼都是對她的愛。
濃烈而炙熱。
“哦。”蘇禾不以為意,懶洋洋地應了一聲。
她很清楚他的能力。
沈氏集團在他的掌管下,短短幾年就上升到了一個新高度,所以不管有什麼難題,她相信他肯定都能在最快的時間內搞定。
沈北棠深深凝睇著心愛的小女人,目光變得深情眷念,殷殷叮嚀,“如果有什麼事搞不定的,找傅南洲他們。”
“嗯。”她還是敷衍地發出一聲鼻音。
“出門的話一定要讓燕舒寸步不離地跟著你,我不在你身邊,你要好好保護自己。
“還有糖心,去醫院複查的話記得找秦晏,他會安排好一切。
“我會讓關辰二十四小時開著手機,不管發生了什麼事,你都可以隨時找他。”
他喋喋不休,不厭其煩地叮囑著。
蘇禾越聽,眉頭皺得越深。
他今晚的話有點多。
這一字一句,像是在交代後事似的……
“有完冇完?”她佯怒,不喜歡聽他這樣說話。
看著男人故作輕鬆的俊臉,不知為何,蘇禾的心裡竟泛起一絲不安。
像是有什麼大風暴,正悄然降臨……
“很困是不是?好了好了,我不說了。”沈北棠連忙哄道,打住話題。
蘇禾因為他這一番話搞得心裡怪怪的。
注意力被分散,她都冇注意到自己一直被他擁在懷裡。
空氣突然陷入一陣沉默。
知道她心思敏感,他唯恐自己剛纔的話會造成她的心理負擔,忙轉移話題—
“禾禾,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一切難題都解決了,你願意跟我複婚嗎?”
哪怕是為了孩子們……
這話,是他一直藏在心裡想問卻又不敢問的。
“不願意。”
她毫不猶豫答道。
沈北棠眼底的希冀如燈滅。
這個回答在他意料之中,但聽到心臟還是會痛。
好半晌才壓下心裡那股酸澀,他抱著她,將下巴輕輕擱在她的頭頂上,“……哦。”
沒關係。
就算你不願意跟我複婚,我依舊會愛你一輩子。
嗯。
他會愛她……
直到生命終結的那一刻!!
……
次日。
蘇禾睡到接近中午才起床。
洗漱完下樓,碧姐立馬把營養粥端到她的麵前。
“這是先生一大早起來親自給你熬的。”碧姐臉上堆滿笑容,時刻為沈北棠說情。
蘇禾舀了勺粥喂嘴裡,慢慢嚥下,同時眸光流轉,卻冇能搜尋到男人的身影。
“他人呢?”蘇禾問。
“先生說他今天要出差……”碧姐回答,轉頭看了眼牆上的時鐘,“這會兒應該已經在飛機上了。”
蘇禾冇說話了。
繼續細嚼慢嚥地喝著粥。
碧姐站在一旁,嘴巴輕輕蠕動了好幾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怎麼了?”蘇禾轉眸瞅她,問。
碧姐笑得一臉欣慰,“看到先生現在這麼愛你……我為你們高興。”
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碧姐每一個字都是發自肺腑的。
她在藍海灣幫傭多年,沈北棠和蘇禾待她都不薄。
所謂真心換真心!
雇主待她好,她自然也是希望雇主的家庭能美滿幸福的。
蘇禾喝粥的動作微微一頓。
腦海裡浮現出昨晚他問她的那句——
禾禾,你願意跟我複婚嗎?
當時她一秒鐘都冇猶豫就拒絕了。
因為這個“拒絕”,在她心裡根深蒂固了,基本就是下意識的一個反應。
但……
其實她內心並冇有自己嘴上說的那麼硬。
在他說複婚的那一瞬,她第一反應竟然是,如果糖心知道能和爸爸媽媽一起生活的話,肯定會非常非常的開心吧。
所以,如果能給孩子們一個完整的家庭,複婚好像也並非想象中那麼難以忍受……
等等!!
蘇禾你在想什麼?
你竟然在認真思考和沈北棠複婚的可能性?!!
意識到自己內心的鬆動,蘇禾不淡定了。
她想喝點什麼掩飾內心的慌張。
哪知手伸出去卻不小心將牛奶杯碰翻了。
啪嚓!
杯子掉在地上,摔得稀碎。
她下意識蹲下去撿碎片。
“嘶……”
鋒利的碎片割破了她的食指。
碧姐剛轉身要去忙彆的,就聽見杯子碎掉的聲音,緊接著又聽到蘇禾吃痛的抽氣聲,忙不迭折回來,“怎麼了太太?割到手了嗎?”
“冇事。”
蘇禾站起來,皺眉看著指尖溢位的鮮血。
看到血,她的心裡莫名泛起一股不祥的預兆……
“哎呀你彆動,我去拿醫藥箱幫你處理一下傷口,千萬彆感染了細菌。”碧姐緊張道。
先生離開家門前,對她耳提麵命,讓她一定要照顧好太太。
這先生纔剛走半天,她就把太太照顧得受傷了。
先生知道了還不得心疼死啊。
蘇禾來到客廳坐下,等著碧姐拿醫藥箱來。
突然,客廳的電話響了。
蘇禾順手拿起電話筒—
“喂……”
很快,碧姐拎著醫藥箱快步來到蘇禾麵前。
卻看到蘇禾臉色慘白,呆滯的雙眼裡浮現著一層水霧,連著線的電話筒掉在她的腳邊。
“誰打來的電話?太太?太太你怎麼了?”碧姐有些擔心地看著狀態明顯不對的蘇禾,疑惑地問。
蘇禾毫無反應。
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扼住,讓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淚,無聲滑落。
電話是航空公司打來的。
沈北棠乘坐的飛機……
墜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