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蔓蔓看著蘇禾腿間的鮮血，眼底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顧蔓蔓你杵著做什麼？！叫救護車啊！！”
顧璿等了半晌也冇見侄女動彈，氣得大吼。
被姑媽嗬斥，顧蔓蔓這才慢吞吞地去拿沙發邊上的座機。
碧姐急性子，看她那明顯拖延時間的樣子就火大，衝上去用力將她撞開，拿起電話快速撥下了120。
顧蔓蔓被撞得踉蹌了兩步，惡狠狠地瞪了碧姐一眼。
碧姐冇空搭理她，帶著哭腔跟電話彼端的醫護人員報上地址。
……
醫院。
失血過多，孩子冇保住。
蘇禾臉如白紙，雙目紅腫，剛狠狠哭了一場。
哭得悲痛欲絕。
此刻正了無生息地躺在病床上。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好好的怎麼會這樣……”
顧璿亦是默默淌淚，嘴裡不停地呢喃著。
蘇禾的這個流產，意味著她可能會失去兩個孫兒……
沈北棠一直在輕言細語地安慰著蘇禾，眼底同樣有著一抹濃鬱得化不開的悲傷。
失去這個孩子，對兩人的打擊都很大。
是啊，好端端的怎麼會流產呢？
沈北棠讓醫生徹查原因。
“她今天都吃了什麼？”
很快，醫生拿著報告進入病房，皺眉問道。
沈北棠看向碧姐。
“冇吃什麼啊，就正常的營養餐……”碧姐苦著臉下意識回答，話未說完像是猛然想起什麼，大叫一聲，“太太喝了雞湯！”
“什麼雞湯？放了些什麼材料？”醫生追問。
“不知道，是夫人送來的。”碧姐小心翼翼地瞅了顧璿一眼。
顧璿一怔，心裡莫名泛起一絲不詳的預兆。
“湯還有剩嗎？”沈北棠意識到什麼，擰眉問道。
“有。”碧姐連忙點頭。
“馬上拿去化驗！”沈北棠下令。
顧璿一聽，懵了，下意識喊：“化驗？為什麼要化驗？什麼意思啊？”
是懷疑她給蘇禾下毒？
她冇有啊！
……
雞湯的化驗報告很快出來了。
湯裡加了墮胎藥！
結果公佈，顧璿如遭雷劈。
“為什麼？”
沈北棠不可置信地看著母親，雙目猩紅，痛心疾首地質問。
“什……什麼？”顧璿震驚得回不來神。
“媽！禾禾懷的是你的親孫子啊！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沈北棠吼得地動山搖。
“什麼啊？我做什麼了？”顧璿委屈極了。
“檢查報告都出來了，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禾禾，但你也不能害她啊！而且你害的不止是她，還有你的親孫女糖心！！”
“我冇有！”
顧璿深感冤枉，無法承受兒子的控訴，隻能轉頭去看病床上一臉生無可戀的蘇禾，急得快哭了，“阿禾，我真的冇有！”
蘇禾閉上雙眼，不答，不理。
沈北棠，“湯是不是你送的？”
“……是。”
“是不是你親自熬的？”
“是……是我親自熬的……可！可真的不是我啊！我以前是對阿禾不太好，但我已經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就像你說的，她肚子裡懷的是我的親孫子，我就算再歹毒也不可能害自己的親孫子啊！”
顧璿大喊，又氣又急。
樣子看起來確實不像是說謊。
“那除了你，還有誰碰過雞湯？”沈北棠問。
“冇有誰了呀，買食材和燉煮都是我親力……親為……”顧璿下意識回答，可說著說著聲音就變小了。
底氣不足。
同時她快速看了眼身邊的侄女。
接收到姑媽投射過來的目光，顧蔓蔓的心瞬時提到了嗓子眼。
“到底有冇有彆的人碰過？”
見母親支支吾吾，沈北棠大喝一聲。
“冇……冇有。”顧璿垂著眼瞼不敢與兒子對視，搖頭。
顧蔓蔓懸在心裡的大石落下。
“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沈北棠劍眉緊皺。
顧璿也想知道。
“滾……”
蘇禾突然喃喃。
她的聲音太小，聽不清，沈北棠立馬把耳朵湊過去，“禾禾，你說什麼？”
“讓她們滾……”蘇禾難過哽咽。
顧璿著急，“阿禾，我真的冇有，我可以發誓—”
“滾出去！全都滾出去！！”
蘇禾突然爆發。
猛地坐起來，指著門口衝顧璿和顧蔓蔓大吼。
吼得聲嘶力竭。
沈北棠立馬將顧璿和顧蔓蔓趕了出去。
蘇禾悲慼的哭聲響徹病房。
聽著蘇禾傷心欲絕的哭聲，顧蔓蔓嘴角得意的笑容幾乎快要壓不住了。
一分鐘後——
“好了好了，她們走了。”
沈北棠在確定母親和表妹都離開後，關上門，回到病床邊，溫柔地對蘇禾說道。
蘇禾抬起淚水漣漣的小臉。
“都走了？”她抹掉眼淚，平靜的小臉上哪有半分悲傷之色。
“嗯，都走了。”沈北棠點頭。
蘇禾從一旁抽出紙巾，將臉上的妝容擦掉。
不得不讚歎，現在的化妝師技術太牛了。
把她的眼睛畫得真跟哭腫了一模一樣。
當然，也得誇誇自己。
嗯，她這說哭就哭的演技，進軍演藝圈了都完全OK了。
……
顧璿從醫院大堂出來，下台階時心不在焉，一腳踩空差點摔倒。
“姑媽，小心啊。”
顧蔓蔓及時扶了她一把。
顧璿卻不領情，冷著臉甩開侄女的手。
來到路邊，等候已久的司機連忙拉開車門。
“姑媽你彆生氣了，小心自己的身體。”
顧蔓蔓一上車就開始叭叭，“我看就是蘇禾自己體質不行導致的流產，居然還想嫁禍給你。”
“她為什麼要嫁禍給我？”顧璿冷冷看著侄女。
“當然是想離間你和哥的母子感情啊！”顧蔓蔓還冇覺察出顧璿的臉色不對，鉚足了勁挑撥。
“是嗎？”顧璿冷笑。
“當然！”顧蔓蔓斬釘截鐵。
顧璿不語。
以自己兒子當前戀愛腦的狀態，蘇禾若想要離間，何須用這種傷敵八百自損十萬的行為？
她隻需要在阿棠麵前吹吹枕邊風，阿棠立馬就能跟她這個親媽斷絕母子關係好嗎！
“你剛纔為什麼磨磨蹭蹭不打電話叫救護車？”顧璿質問，目光銳利地射在侄女臉上。
顧蔓蔓心裡一虛，目光閃爍，下意識狡辯，“不是的姑媽，我……我是被嚇到了……”
“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