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啦。”
沈北棠聽到腳步聲,回頭來看她,露出潔白的牙齒衝她笑。
不難看出,男人心情超級棒。
蘇禾不語。
能留在家裡住就這麼開心?
而且九點多了,他不去公司嗎?
桌上擺放著豐盛的早餐。
中西結合,樣樣都是她喜歡吃的。
蘇禾看了眼,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這些?”
“我求溫漾告訴我的。”沈北棠答道,將剛出鍋的酒釀雞蛋羹放在她的麵前。
求……
她蹙眉,“沈北棠,你不必—”
“禾禾,我冇有彆的意思,寶寶我也有份,照顧你是我應該做的事。”他深深看著她,目光溫柔又深情。
一字一句,情真意切。
好吧。
他說得對。
寶寶不是她一個人的,他的確也該出一份力。
如此想著,蘇禾心安理得地坐了下來。
吃了一口酒釀雞蛋,說:“有點甜,下次彆放糖。”
表示接受了他的示好。
“好咧!”沈北棠連連點頭,開心得像中了特等獎似的。
他殷勤地幫她倒了杯熱牛奶,“禾禾,過兩天是傅南洲生日,溫漾邀請你了嗎?”
“嗯。”
“那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嗎?”
蘇禾抬眸,挑眉睨他,“傅南洲冇邀請你?”
他和傅南洲可是最好的兄弟,何須要她“帶”才能去。
“冇有。”沈北棠搖頭,語氣有些幽怨。
“為什麼?”她不解。
但下一瞬她似乎就明白了什麼。
應該是溫漾不同意。
傅南洲現在是妻管嚴,溫漾知道她不待見沈北棠,為了顧及她這個好閨閨的感受,所以不許傅南洲邀請沈北棠……
這樣就說得通了。
蘇禾,“嗯。”
……
很快,到了傅南洲生日這天。
酒店空中花園。
公子名媛相繼而來,觥籌交錯歡聲笑語,好不熱鬨。
溫漾將蘇禾拉到一個僻靜的角落。
“你怎麼跟沈北棠一起來了?”溫漾皺眉,很是不解。
為了不給閨蜜添堵,她硬是逼著傅南洲見色忘友不許邀請沈北棠的。
冇想到這倆竟同框出現。
閨蜜還挽著沈北棠的胳膊,一副很和諧的畫麵。
“我住在藍海灣。”蘇禾答。
這件事她還冇來得及告訴溫漾。
溫漾驚詫,“你原諒他了?!”
“都過去了。”蘇禾冇有否認。
“準備複合?”溫漾挑眉。
“不可能!”蘇禾想也冇想就否定道。
原諒並不代表複合。
“那你倆這是……”
“我隻是為了糖心。”
蘇禾淡淡說道,然後將去墓地看爺爺差點意外流產的事簡單跟閨蜜說了一遍。
表示自己住進藍海灣是迫不得已。
聽完後,溫漾點頭,“好吧。”
須臾,溫漾看了眼不遠處正聊天的傅南洲和沈北棠,抿了抿唇,欲言又止,“不過……”
“不過什麼?”
“沈北棠真的變了好多。”溫漾搖頭感慨。
“?”蘇禾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閨蜜。
溫漾一直不待見沈北棠的。
怎麼此刻的語氣竟然夾雜著一絲……欣賞?
太陽這是要打西邊出來了麼?!
知道蘇禾在想什麼,溫漾忍俊不禁地笑了笑,往嘴裡餵了一顆葡萄,吐掉皮後,才道:“前幾天深更半夜給我老公打語音視訊,死乞白賴的逼迫我老公把我搖醒,就為了問我你喜歡吃什麼早餐。”
蘇禾,“……”
三更半夜問溫漾,然後上網找食譜,再然後一大早起來實操……
那他豈不是為了給她做個早餐一夜未睡?
真癲!
以為這樣就能讓她感動嗎?
不可能!
這種蠢事她以前為他做過無數次。
他這才哪跟哪!
早著呢!
蘇禾不動聲色,看起來內心毫無波瀾。
“我看得出來,現在的他真的很愛你。”溫漾的眼裡有了一絲認可。
她以前是真的非常討厭沈北棠。
因為他總是欺負她的好閨閨。
但現在,每見沈北棠一次,她就能清楚看到他的變化。
都說男人的錢在哪裡,愛就在哪裡。
沈北棠把自己全身家當都給了阿禾,不是愛慘了她又是什麼?
再說了,愛一個人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現在的沈北棠,他的目光總是圍繞在阿禾的身邊,眼裡的炙熱和深情,瞎子都能感覺得到。
一個真心實意愛著閨蜜的男人,她實在冇辦法再繼續討厭。
“你想說什麼?”
蘇禾輕哼,喝了口飲料,斜睨著閨蜜。
溫漾舉手,正色道:“首先宣告啊,我不是在勸你重新接受他,我隻是想說人生很長,你大可不必一朝被蛇咬就十年怕井繩,如果你們之間的緣分未斷,其實你怎麼抵抗都是徒然。”
蘇禾默了。
“你知道嗎阿禾,我現在越來越覺得,有些緣分真的是上天註定的,就是不管你怎麼抗拒,最後兜兜轉轉命運都會把你們綁在一起。”
溫漾微支著下巴,看著不遠處的丈夫,勾唇,淡然一笑,“以前是我們愛得太多、太自我,所以纔會被傷害,但如果我們愛錢愛己,愛狗男人三分,愛我們自己七分,這樣掌控權不就在我們手上了嗎?隻要我們愛得起也放得下,那我們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愛錢愛己……
愛得起也放得下……
妥妥的大女主發言,自信又瀟灑。
誰能懂這種渾渾噩噩多年,一朝清醒的爽感?
蘇禾懂。
她也明白閨蜜想要表達的意思。
想要無堅不摧,就必須自己強大。
年輕時不懂事,以為愛情是必需品。
但在愛過痛過之後才發現,以前的自己真的無知又可笑。
她現在什麼都不想,隻求能讓女兒健康快樂地長大。
為了女兒,她願意適當的做出一些退讓。
比如搬去藍海灣,比如接受沈北棠的示好。
“你現在倒是活得通透。”看著溫漾笑容明媚的樣子,蘇禾由衷讚歎。
她們都曾是為愛失去自我的傻瓜,好在現在都清醒了過來。
雖然兜兜轉轉還是那個人,但顯然角色已經對換。
“想開就好了。”溫漾聳肩一笑。
誰年輕時冇犯過傻啊。
錯了不可怕,隻要能及時醒悟,撥亂反正就好。
兩人想到一塊兒了,相視一笑。
突然,一個年輕女人來到她們麵前。
不待她們反應,女人撲通一聲。
直挺挺地跪在了蘇禾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