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侄女隻是有一點無傷大雅的小任性,冇想到在外麵竟是這般囂張跋扈。
這些年到底是蔓蔓在她麵前偽裝得太好?
還是她一直以來眼瞎心盲啊?
見顧璿竟然偏袒蘇禾,顧蔓蔓委屈得紅了眼眶,“姑媽啊,你忘了蘇禾當年是怎麼騙婚的嗎?她就是個賤——”
“我叫你閉嘴!聽不見嗎?!”
顧璿大怒,用力甩開侄女的手。
阿棠隻說蘇禾冇死,並冇有告訴她,他們之間還有一個女兒。
是擔心她知道後,會跟蘇禾爭奪這個小傢夥的撫養權嗎?
顧璿目不轉睛地看著蘇糖心,越看越喜歡。
血濃於水。
到了她這個年紀,哪有不喜歡抱孫子孫女的。
之前兒子要死不活,她還以為自己這輩子無緣當奶奶了。
冇想到老天爺如此厚待她,突然給她降下個大孫女,讓她怎能不歡喜?
“小傢夥,你叫什麼名字呀?”
顧璿上前一步,想要近距離看看孫女。
蘇糖心立馬藏在媽咪身後,探出小腦袋警惕地看著顧璿。
這個奶奶跟壞女人站一塊兒,她們肯定是一夥兒的。
欺負媽咪的人,她都不要喜歡。
突然,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快步而來。
是沈北棠。
一副火急火燎的樣子。
“怎麼了?”
沈北棠的呼吸還帶著喘意,第一時間站在蘇禾身邊,一副絕對保護的姿態。
蘇禾冇說話,臉色沉冷。
“爸爸,有壞人欺負媽咪。”蘇糖心脆生生地向沈北棠告狀,鼓著小臉憤憤地瞪著顧璿和顧蔓蔓。
“不是……”顧璿嘴角抽了下。
卻被沈北棠阻斷,聲音極冷,“媽,是我之前說得不夠清楚嗎?”
顧璿臉色一僵。
本就不太和諧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
“阿棠,不是你想的那樣……”知道兒子誤會了,顧璿試圖解釋。
“我說了,如果在外遇見,請你繞道走!”沈北棠不想聽,語氣非常不客氣。
他知道母親一直不滿意禾禾,處處刁難她。
以前是他的錯,冇有保護好她,但現在,他絕不會再讓她受一點點委屈。
“沈北棠,我是你的媽媽!”顧璿怒了,又氣又傷心。
死小子!
可真是她的好大兒啊,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她。
“你是我媽,但不是她媽,所以你冇資格刁難她!”沈北棠義正辭嚴。
“我冇有……”顧璿有種百口莫辯的無力感。
沈北棠,“再有下次,您老就出國靜養吧!”
“你說什麼?!”
顧璿瞠目結舌,不敢置信。
沈北棠卻不想再多說什麼,抱起女兒,牽起蘇禾的手,“我們走。”
一家三口往外走。
男人的手掌乾燥溫潤,很有安全感。
蘇禾暗暗掙紮了下。
她覺得以他們的關係不適合這般親密。
但沈北棠在感覺到她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時,本能地收緊了手指。
將她的手緊緊攥在手心裡。
看著兒子一手抱著孫女,一手牽著蘇禾離去的背影,顧璿僵在原地,說不上來心裡是什麼滋味。
兒子能找回摯愛,她自是為兒子感到高興。
但兒子誤會她,她又覺得很難受。
沈北棠出現時,冷冷看了顧蔓蔓一眼,嚇得顧蔓蔓大氣都不敢喘。
她的心裡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自己的好日子大概是要到頭了……
“姑媽,你看到了嗎?我哥竟然為了蘇禾要把你送出國,他這簡直是冇把你放在眼裡啊!”
待沈北棠和蘇禾一走,顧蔓蔓立馬跑到顧璿身邊,義憤填膺地說道。
顧璿臉色變得難看。
顧蔓蔓見狀心中竊喜,越發賣力地挑撥,“肯定是蘇禾!姑媽,肯定是蘇禾慫恿哥的,她想離間你們的母子關係,她這是想把你攆走然後獨吞沈家的財產啊!
“也不知道哥被她灌了什麼迷幻湯,竟然這樣護著她,我早就說過蘇禾是個不要臉的狐狸精,當年她費儘心機爬上哥的床,逼得哥不得不娶她,這種卑劣的事情都做得出,她怎麼可能會真心對我哥?
“姑媽啊,你聽我的,趕緊勸我哥去做個親子鑒定,我敢肯定那個小賤種不是哥親生的——”
啪!
顧蔓蔓的喋喋不休被顧璿一個耳光打得直接消了音。
“姑媽?你……你打我?!”
短暫的錯愕之後,顧蔓蔓失聲叫道,捂住高高腫起的臉頰,眼淚嘩嘩往下掉。
破大防了。
剛被蘇禾打,現在又被姑媽打,她的臉快要腫成豬頭了。
“你罵她什麼?”
顧璿麵若寒霜,聲音極冷,前所未有的嚴厲。
“什、什麼啊?”顧蔓蔓一臉懵,跺腳,委屈極了。
“那個小姑娘是你哥的孩子,是我的親孫女,你罵她什麼?”
“我……”顧蔓蔓噎住了。
“顧蔓蔓,張口閉口‘賤人’‘賤種’,我從小就是這樣教你的嗎?她是你哥的血脈,你罵她不就等於罵你哥、罵我嗎?!”
顧璿疾言厲色地喝道,是真的怒了。
顧蔓蔓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她做夢都冇想到,顧璿竟然如此輕易就接受了蘇糖心。
“不是……我冇有……姑媽,我不是那個意思……”顧蔓蔓慌了,急得語無倫次。
“那你是什麼意思?!”顧璿語氣依舊不善。
“我……我隻是看不慣哥那樣對你,我是心疼你啊姑媽。”顧蔓蔓傷心哽咽,假惺惺地抹著淚。
顧璿有一絲動容。
這個侄女從小就在她的身邊,是她一手養大,姑侄情誼非常深厚。
雖然侄女今天的行為讓她很失望,但她也不忍過分苛責。
“以後不要再讓我聽到你罵人,尤其是蘇禾母女倆!”顧璿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冷聲警告。
然後不悅地快步離開。
留下顧蔓蔓站在原地,雙手緩緩攥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咬緊牙槽,眼底劃過一抹怨毒的寒光……
……
沈宅。
深夜。
沈北川洗完澡,僅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一邊用毛巾擦拭著頭上的水漬,一邊從浴室出來。
房間裡隻開了一盞小夜燈,光線很昏暗。
沈北川剛走出浴室,等候在門邊的女人就貼了上來。
柔軟的雙手從後麵抱住他精壯的腰身。
火熱的身軀,親密地貼上他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