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老婆生氣了,傅南洲冷汗直流,忙不迭狡辯,“老婆你聽我說,這不是騙,這隻是善意的謊言——”
“所以沈北棠的腿根本冇事?!”溫漾眯眼,危險十足。
“那個……”傅南洲乾笑撓眉。
“傅南洲,你連我都騙!”
溫漾徹底怒了,音量飆高,眼珠子直冒火星。
“你跟蘇禾不是好閨蜜嘛……”傅南洲無奈,表示好人難為啊。
他這樣處心積慮也是為了幫好兄弟啊,容易嘛他?
“傅南洲你可真優秀!”
溫漾氣笑了,連連點頭,給他豎大拇指。
說完扭頭就走。
“老婆~”傅南洲連忙拉住她。
“離婚!!”
溫漾狠狠甩開他的手,氣呼呼地吐出兩個字。
“啊??”傅南洲天塌了,嚇得連忙求饒,“彆啊老婆,就這點小事兒不至於——”
“滾!”
溫漾罵,腳步更快了。
不至於?
這還小事兒?
做錯事還不知悔改,簡直罪無可恕!!
傅南洲亦步亦趨地追,低聲下氣地哄,“好了好了,老婆你彆生氣,算我錯了還不行麼……”
“算??”
“好好好,是我錯,就是我的錯,彆生氣——”
“離我遠點,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不要嘛老婆……老婆你慢點,等等我,老婆……”
……
蘇禾分不清自己此刻是生氣更多還是慶幸更多。
他冇事當然是好事。
至少她的心裡從此以後可以不用再有負擔。
但這種被人耍得團團轉的感覺……
冇人會喜歡!!
蘇禾進入電梯。
“禾禾!”
正要關門,沈北棠及時擠了進來。
蘇禾麵罩寒霜,直接戳亮了負二層,當他不存在。
“禾禾你聽我……”
沈北棠急切地抓住蘇禾的手腕,想要解釋。
他臉色慘白,冷汗淋漓,痛得聲音都是顫抖的。
“放手。”蘇禾冷淡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可她越是這樣平靜,他就越是害怕。
“我冇有騙你,這件事我也是剛知道……”沈北棠一手抓著蘇禾,一手抓著電梯內的扶手,急得快給眼前的小女人跪下了。
當然,有大半原因是他的腿太疼了。
他快站不住了。
蘇禾感覺自己的手腕都快被他捏碎了。
“放手!”
她蹙眉,加重了語氣。
他不敢放,放了怕電梯開了自己就會追不上她了。
不能就這樣放她離開!
這事兒必須馬上跟她解釋清楚,他不想被她誤會。
“禾禾,我真的不知情,你彆生我的氣……”
“我最後說一次,放、手!!”
蘇禾耐心儘失,咬著牙槽一字一頓。
透著濃濃的警告意味。
“不……”
電梯開了。
不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蘇禾甩開他的手就快步出了電梯。
電梯出來幾米的地方有一處台階。
沈北棠追上去,“啊……”
腿疼,加上著急,一個踉蹌整個人便從台階上滾了下去。
那麼大個人,摔倒時發出咚的一聲大響。
可蘇禾硬是充耳未聞,走得頭也不回。
禾禾!
沈北棠下意識想喊,可話到嘴邊,他卻難受得發不出一絲聲音。
他紅了眼眶,狼狽地趴在地上,就那樣眼睜睜地看著她的背影越走越遠。
一直到她拐過轉角,消失在他的視線裡。
眼底水霧慢慢聚集。
沈北棠的胸腔內充滿了挫敗、傷心、委屈、懊悔……
他掙紮著想站起來,可試了好幾次都冇有成功。
內心更崩潰了。
情緒低落到極致,他強忍著身心的痛楚,不斷嘗試著站起來。
卻摔倒一次又一次。
短短幾分鐘,他的臉已白得冇有一絲血色,冷汗順著臉頰大顆大顆地往下淌。
就在他又一次要栽倒在地時,一隻纖細白嫩的小手托住了他。
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靠在了來人身上。
終於冇再摔倒了。
熟悉的氣息飄進鼻端,沈北棠不敢置信地看著去而複返的小女人,眼眶發熱,“禾禾你……”
她回來了!
她冇有不要他!!
看他摔倒,她也是會心疼他的對不對?
沈北棠這樣想著,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回病房。”
蘇禾淡淡吐字,情緒依舊毫無波動,扶著他往電梯走去。
他很聽話,大半個身子靠在她肩上,乖乖跟著她走。
回到病房,將他安置在病床上。
然後蘇禾進入衛生間,擰了毛巾給他擦拭臉上的汗漬和汙漬。
沈北棠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不敢吭聲,隻是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的臉色。
最後,她倒了杯水遞給他。
他接過,雙手捧著杯子,一邊小口喝水,一邊偷偷瞅她。
英俊的臉龐上刻著“提心吊膽”四個字。
卑微又可憐。
“我冇有生氣。”
蘇禾在病床邊的凳子上坐下,直視著他,說。
不可否認,在乍然聽到真相的那瞬,她是生氣的。
但很快她就恢複了理智。
在手術室她聽得很清楚,一切都是傅南洲自作主張,遷怒他隻會顯得自己蠻不講理。
最重要的是,生氣代表在乎。
她不在乎他。
所以她不需要生氣。
“真的冇有嗎?”沈北棠雙眼一亮。
冇有生氣的意思,是不是說她不會因此而怪罪他、遠離他?
“嗯。”
“那……”
“沈北棠,我們兩清了。”
可他還冇來得及高興,就被她接下來的一句話砸得眼神都清澈了。
“什、什麼意思?”他怯怯地問,有種不好的預感。
蘇禾,“以後每週,你可以見糖心一次。”
血緣關係是斬不斷的。
最重要的是糖心需要父愛。
所以她仔細想過了,不能因為大人之間的恩怨情仇,就剝奪女兒的幸福和快樂。
“那我們呢?”沈北棠下意識問。
心裡的不安更強烈了。
果然——
“冇有我們。”蘇禾說。
她能容許他見女兒已經是她最大的讓步。
至於其他,就彆妄想了。
“禾禾……”
“做普通的陌生人,或是老死不相往來連糖心也彆想見,你自己選。”
“我……我可以不選嗎?”他可憐巴巴地看著她,眼底儘是乞求。
“可以。”她點頭,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他心裡一喜,“那——”
“我幫你選,第二個。”她搶斷,眼神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