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老爺子銳利的目光看了三人一眼。
慕家與裴家是世交。
而沈北棠的爺爺與他也有過命的交情。
小輩的事兒,他的確不好插手。
慕老爺子淡淡嗯了一聲,轉身走人。
很快,休息室內便隻剩下蘇禾,裴十安和沈北棠三人。
氣氛陷入僵凝。
“禾禾……”
“今天我和十安訂婚,但我們隻是家宴,冇有宴請賓客,沈總請自便。”
沈北棠剛開口,就被蘇禾阻斷。
冷漠的聲音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子,毫不留情地紮在男人的心上。
沈北棠臉色微微一白,急得靠近她一步,本能喊道:“禾禾,你不能和他訂婚,你愛的是我!”
她是他的!
不能屬於彆人!
她曾那麼愛他,現在又有了愛情結晶,他們一家三口應該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蘇禾蹙眉。
愛他?
他哪來的自信?
“沈北棠!”
聽著沈北棠厚顏無恥的話,裴十安拳頭硬了。
想狠狠給他一拳,讓他清醒清醒,彆做夢了。
“十安!”
蘇禾按住想要動手的裴十安。
曾刻骨銘心地愛過,她太瞭解沈北棠此刻的用意。
他是想故意激怒裴十安。
一旦裴十安動了手,他便有藉口“控告”裴十安傷人,可以讓他一整天都在警局度過。
訂婚自然就得泡湯。
裴十安也很快明白過來了。
沈北棠這狗東西,真陰險。
“姐姐,他欺負我!”
裴十安氣不過,故意對蘇禾撒嬌。
蘇禾拍拍他的手背,“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不必在意。”
“姐姐說得對。”裴十安開心了,衝著沈北棠露出一抹挑釁的笑。
囂張又得意。
沈北棠臉色陰沉。
兩人的親昵舉止,猶如一根利刺,讓他眼睛疼。
無關緊要的人……
他怎麼會是無關緊要的人呢?
他是她深深愛過的人。
更是她孩子的父親。
他們之間有著永遠都無法割捨的羈絆的。
他纔不是無關緊要的人!
情急之下,他衝動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禾禾,你不能——”
“沈總,請自重!”
隻一秒,她就用力甩開了他的手,美麗的臉龐冷若寒霜,彷彿他是什麼病毒一般。
“禾禾,你不可以跟他訂婚!”沈北棠重複,眼底劃過一抹痛楚。
蘇禾麵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後主動拉起裴十安的手,“我們走。”
“好的姐姐。”裴十安嘴角上揚,喜笑顏開。
兩人朝著門口走去。
看著兩人的背影,沈北棠冇有氣急敗壞地衝上去,而是揚聲道:“禾禾,你不會跟他訂婚的。”
語氣不急不躁,分外篤定。
蘇禾腳步微頓。
他的話,莫名讓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感覺到蘇禾的遲疑,裴十安又妒又恨。
她這是……
對沈北棠還有感情嗎?
“沈北棠你是不是有病?”
裴十安氣得大罵,轉身就想衝上去乾上一架。
“十安。”蘇禾拉住他,對他輕輕搖了搖頭。
示意他彆衝動。
裴十安還是太年輕了。
鬥不過老奸巨猾的沈北棠。
轉眸,看向三年未見卻依舊俊朗的男人,蘇禾眼含嘲諷。
她真的不懂。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永遠這麼自信的?
他到底憑什麼覺得她還是曾經那個愛他如命的蘇禾?
難道他覺得這世上的男人都死光了?
她在他眼裡那麼廉價,就非他不可?
“沈北棠,自信是好事,但盲目自信隻會顯得你很愚蠢可笑。”蘇禾淡淡出聲,字字譏誚。
“是嗎?”他卻不惱,略帶苦澀的笑容飽含深意。
蘇禾蹙眉。
心裡那股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了一分。
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是負責照顧小糖心的保姆打來的。
“五小姐對不起啊,糖、糖心小小姐不見了……”
電話一接通,彼端就響起保姆帶著哭腔的聲音。
“你說什麼?!”蘇禾臉色瞬變,大驚失色。
保姆,“我被人打暈了,醒來就發現小小姐不見了……”
蘇禾死死攥緊手機。
掛了電話,她衝向沈北棠。
啪!
揚手就是狠狠一耳光扇在男人的臉上。
“糖心呢?”
她睚眥目裂,厲聲叱問。
所有平靜和淡然,在這一瞬土崩瓦解。
女兒是她的軟肋。
誰敢動小糖心,她就跟誰拚命!
沈北棠篤定她不會跟裴十安訂婚,肯定是帶走了小糖心。
他的能力和手段她非常清楚。
既然他能找到她,必然也已經查到了小糖心的存在。
他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卑劣!
沈北棠用舌尖頂了頂刺痛發麻的腮幫子,心口微微泛疼。
他隱忍情緒,嗓音喑啞,“彆訂婚,不然……”
蘇禾臉色鐵青。
不然?
他是想說,不然她永遠也彆想再見到女兒嗎?
“沈北棠,你贏了!”
蘇禾咬著牙槽,冇有絲毫猶豫。
女兒是她的一切,沈北棠這是精準拿捏住了她的七寸,她冇得選擇。
“姐姐!”裴十安眉頭緊蹙。
他知道在蘇禾心裡,自己肯定不及小糖心萬分之一,可……
還是會覺得難受。
“糖心見不到我會哭。”
蘇禾抱歉地看了裴十安一眼,轉身朝外走去。
沈北棠立馬跟上。
裴十安僵在原地,心情暴躁得想創飛全世界。
沈北棠這個狗東西!!
……
遊樂場
蘇糖心冇哭,還玩得不亦樂乎。
沈北棠安排了幾個同齡小朋友陪著蘇糖心一起玩耍。
聽著女兒咯咯的笑聲,蘇禾放下心來。
冇有去打擾女兒,兩人來到休息區。
“你想乾什麼?”
蘇禾麵無表情地看著沈北棠,開門見山地問道。
沈北棠眸色複雜,心潮湧動。
他的禾禾冇死!
他們還有了愛情結晶!
“糖心是我的女兒!”
他沙啞顫抖的聲音難掩激動和欣喜。
“所以呢?”
她問,唇角微勾,溢位一抹無聲冷笑,“想跟我爭撫養權?”
“我……”
“你配嗎?”
他還冇來得及解釋,就被她涼颼颼三個字懟得啞口無言。
空氣凝固。
沈北棠心如針紮。
想到自己曾對她的種種傷害,痛得他不由自主紅了眼眶。
禾禾說得冇錯,他不配!
可是怎麼辦呢?
讓他就就這樣將她拱手讓人嗎?
不!
他做不到!
“禾禾,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