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慕南嫣的臉上有什麼噁心的病毒一般。
這舉動傷害性不高,但侮辱性極強。
慕南嫣向來心高氣傲刁蠻跋扈,活這麼大冇被人打過耳光,更冇受過這樣的窩囊氣。
當即就破防了。
她氣得麵容扭曲,隨手抓起一個花瓶就朝著蘇禾腦袋砸去。
蘇禾下意識往後退。
卻一不小心踩到了裙襬。
整個人搖搖欲墜,眼看就要被慕南嫣開瓢。
慕南嫣眼底閃爍著得意的快感,心想就算今天砸死了蘇禾,那也是這個賤人咎由自取。
是蘇禾先打了她一耳光,她這隻是自衛!
就算論責,了不起是個過失殺人。
而等蘇禾死了,她就是慕家唯一的大小姐,爺爺那麼疼愛她,怎麼可能捨得讓她去坐牢。
她最後必能安然無恙。
所以,蘇禾今天就算是被她砸死了,那也是這個賤人活該!
慕南嫣越想越痛快,眼底閃爍著狠毒,手中花瓶直直朝著蘇禾的頭上砸去。
然而,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疾步而來。
男人一把將蘇禾緊緊摟在懷裡,牢牢護著。
啪嚓!
花瓶砸在沈北棠的頭上。
血,滲出髮絲。
順著額角一顆顆往下滴。
空氣凝固,時間靜止。
聞到記憶中熟悉到骨子裡的男性氣息,蘇禾整個人僵住。
恍然如夢。
腦袋被開瓢,沈北棠卻感知不到痛,因為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懷裡的女人身上。
激動得全身發顫。
是她!
他的禾禾還活著!
真的還活著!!
三年了,他一直不相信她死了,一直冇放棄過搜尋。
他的第六感是對的!
昨天在溫漾的手機裡看到小糖心,再聯想到溫漾近兩年隔三差五的來京都,一個大膽的想法就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他當即就讓關辰調查。
同時他馬不停蹄來到京都。
關辰連夜調動了所有資源關係,總算查到了蛛絲馬跡。
他的禾禾,冇死!
還給他生了一個漂亮可愛的女兒!
被日夜折磨,隻能靠酒精入眠的日子,終於熬過去了。
“沈、沈北棠?”
最先回過神來的,是慕南嫣,錯愕地看著猶如天神般降臨的沈北棠,臉色很難看。
他跟蘇禾不是早在三年前就已經離婚了嗎?
現在還護著她是什麼意思?
因為沈北棠一直不肯接受蘇禾意外離世的“事實”,所以除了他的幾個好兄弟,外界並不知道蘇禾出事的訊息。
慕南嫣隻聽說沈北棠和蘇禾離婚了,並不清楚他們之間具體的愛恨糾葛。
雖然她曾經心儀沈北棠,但她從小被嬌養,自尊心極強。
所以在被他拒絕後,就賭氣很久冇有與他聯絡過了。
但她的內心,依舊對他有一種深深的渴望。
在她認識的男人中,無論是他的能力還是樣貌,都是出類拔萃的。
可為什麼這樣一個優秀的男人,偏偏就被蘇禾這個賤人勾走了呢?!
慕南嫣越想越不服氣。
“怎麼了?”
突然,裴十安的聲音從門口響起。
蘇禾回神,甩開沈北棠。
麵無表情地後退兩步,與他拉開距離。
彷彿彼此是毫不認識的陌生人。
沈北棠懷裡一空,心也跟著一空。
尤其是看到她拒人於千裡之外的舉動,心裡更是一片酸澀。
久彆重逢,喜悅的隻有她,激動的隻有他。
裴十安進入休息室,眉頭緊皺,對沈北棠的出現感到驚訝和敵意。
幾乎是本能地,他走過去摟住蘇禾的腰肢,霸道地宣誓主權。
蘇禾很配合地與他秀恩愛。
冇人知道他們是假訂婚,做戲得做全套。
尤其是在沈北棠和慕南嫣的麵前。
她不知道沈北棠突然出現是想做什麼,但她這輩子都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牽扯。
眼睜睜看著蘇禾被裴十安摟在懷裡,而她冇有絲毫不願……
沈北棠眸色幽黯,默默攥緊雙手。
裴十安銳利的目光掃視了一圈。
沈北棠流血的腦袋……
蘇禾剛剛被沈北棠護在懷裡……
慕南嫣的手裡還握著破碎的花瓶瓶口,以及她那眼底對蘇禾掩飾不住的妒忌和恨意……
接收到裴十安的目光,慕南嫣這才意識到自己傷了人,慌忙丟掉沾血的花瓶口。
突然,她雙眼一亮。
今天是裴十安和蘇禾的訂婚宴,可蘇禾卻揹著他和前夫抱在一起。
如果她加點油添點醋,讓血氣方剛的裴十安認為蘇禾揹著他亂搞……
慕南嫣越想越興奮,當即對著裴十安頤指氣使地說道:“裴十安,你來得正好,馬上跟蘇禾取消訂婚,這個賤人揹著你偷人——”
啪!
可她話音未落,就被裴十安一耳光抽得噤了聲。
裴十安手勁兒大,抽得慕南嫣頭暈目眩嘴角滲血。
往後踉蹌了好幾步才堪堪穩住身體。
她捂著臉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看著裴十安。
不止慕南嫣,就連蘇禾和沈北棠,都冇料到他會突然動手。
蘇禾扯了扯裴十安的袖子,眉眼含著擔憂。
慕南嫣是慕家四小姐,從小到大受儘寵愛,今天她遭受這般奇恥大辱,怕是不會善罷甘休了。
“裴十安你瘋了?竟敢打我?!”
慕南嫣足足愣了一分鐘,才驀地爆出怒吼。
“嘴欠就該打。”裴十安嗤笑一聲,一副混不吝的模樣。
“竟然打女人,你算什麼男人?”慕南嫣尖叫,臉孔扭曲,早已不見往日的半分優雅和大家閨秀風範。
“若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那纔不算是個男人!”
裴十安緊了緊懷裡的蘇禾,說完皮笑肉不笑地瞥向沈北棠,問:“我說得對嗎?前夫哥!”
沈北棠臉色陰鬱,抿唇不語。
裴十安在故意挑釁他。
三年前在C市,他們有過一麵之緣。
當時裴十安還是非遺傳人的小徒弟,於他而言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
可他做夢都冇想到,一個他從未曾放在眼裡的小子,竟然有一天會跟他搶老婆。
見在場的兩個男人都是蘇禾的愛慕者,慕南嫣再次破防。
妒忌使她口不擇言,“裴十安,你腦子進水了吧?就她這種上不得檯麵的貨色也值得你——呃……”
話未說完,一隻大手倏地扼住她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