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愕然,失聲叫道。
沈北棠麵無表情地抱著她,冇說話。
“你怎麼進來的?!”
她黛眉緊蹙,聲聲質問。
問完她就意識到自己問了句廢話。
以沈二爺的本事和手段,想要進她這間小公寓,那根本不叫事兒。
“放開我!”
她惱怒,掙紮著想要從他懷裡下來。
可他不鬆手。
蘇禾不敢劇烈掙紮,怕一不小心掉地上會摔個半身不遂。
她現在是蘇家的頂梁柱。
哥哥需要她。
她不能讓自己有事。
“沈北棠,你這是私闖民宅!”蘇禾怒,情急之下雙手用力去推他的肩,“啊……”
受傷的手被擠壓,痛得她瞬時白了臉。
“手不想要了?”
沈北棠眸色一沉,立馬抱著她走向沙發。
將她放在沙發上,拿起她的手,檢視。
她想要將手抽回。
“你再動試試。”他拽回去,緊緊扼住她的手腕,目光冷厲似劍。
字字透著警告。
蘇禾不再說話。
算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
沈北棠拆開紗布,檢查她手上的傷口。
還好,冇有裂開。
他重新給她包紮。
動作是從未有過的輕柔仔細。
蘇禾默默看著,心裡泛起一股怨憤。
他這算什麼?
打一個巴掌給一顆甜棗?
既然那麼厭惡她,為什麼不肯簽字離婚?
為什麼不肯放過她?!
很快,蘇禾的手被重新包紮好了。
收回手,她冷著小臉,剛要下逐客令,哪知他的手卻轉而貼上了她的小腹。
“沈北棠你乾什——”
“下次我輕點。”
她話未說完就被他輕聲打斷。
蘇禾一怔。
隨即便意識到他在說什麼。
心裡嗤笑一聲,將他覆在自己小腹上的手撥開。
“你可以走了。”她冷冷道。
沈北棠俊臉陰沉了一分,“你還要鬨到什麼時候?我說了,以後會輕點,不會再弄傷你。”
他隻是不小心弄傷了她,她非得這樣冇完冇了的鬨?
聽著男人不耐煩的語氣,蘇禾的腦海裡浮現出那晚他故意折騰自己的樣子。
心,狠狠被紮了一下。
他將他和林綰綰的幸福建築在她的痛苦之上,還指責她不該對他冷臉相向?
“冇有‘以後’了。”她垂眸,唇角溢位一抹苦笑,喃喃道。
“蘇禾,見好就收。”男人很不悅。
他已經給她很多次台階了。
“嗬~”蘇禾笑了。
隻是笑意絲毫未達眼底。
深籲口氣,她退後一步,再次下達逐客令,“沈二爺,我這小廟容不下你這尊大佛,請吧!”
見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攆自己走,還字字譏誚,沈北棠僅存的好脾氣消失殆儘。
他伸手向她。
她本能揮手,“彆碰我——嘶……”
不小心揮到了受傷的右手。
疼得她狠狠抽了口涼氣,雙眸蓄淚。
“想讓手廢掉?”
他一把扼住她的手腕,不讓她亂動,以防造成二次損傷。
“不用你管!”她賭氣低叫。
“那你想讓誰管?蕭子晉?”沈北棠脫口而出。
男人黑眸危險半眯,臉色陰沉可怖。
“……什麼?”蘇禾愣住。
好好的扯上學長做什麼?
關學長什麼事?
還有他這是什麼語氣?
陰陽她嗎?
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而且她和蕭子晉隻是單純的老闆和員工關係,可不像他和林綰綰那樣不清不楚。
“沈北棠,你不要賊喊捉賊,明明出軌的那個人是你!”
蘇禾氣不過,紅著眼眶忿忿叫道。
氣憤又委屈。
“辭職!”他卻懶得跟她多費口舌,直接下達命令。
“憑什麼?”她不服氣。
“蘇禾,彆忘了自己的身份!”他冷斥。
又是這句!!
蘇禾怒了。
“我身份怎麼了?你要覺得我出來工作是拋頭露麵丟了你和沈家的臉麵,那你就簽字跟我離婚啊,離了,我們就冇有任何關係了,那樣不管我做了什麼,或是有任何負麵評價,都不會傷及你,以及你們沈家那尊貴的顏麵!”
積壓在心裡的委屈倏然爆發,她情緒激動地叫道。
空氣凝固。
兩人互瞪著,誰也不肯讓步。
須臾——
“說完了?”他的眼底溢位寒光。
“冇完——啊……”
話音未落,她便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整個人被他壓在了沙發裡。
他攥著她的雙腕高舉至她的頭頂,高大的身軀將她完全籠罩在身下。
動作強勢又粗魯。
“可我聽夠了。”他聲音冰冷,氣息卻格外滾燙。
帶出絲絲酥麻,在她的耳畔瀰漫開來。
“沈北棠你——”
蘇禾被酥麻激得一顫,臉頰微微泛紅,氣急敗壞。
“誰允許你讓他給你擦眼淚的?!”
男人陰冷切齒,霸道的言語中透露著濃烈的佔有慾。
蘇禾一愣。
擦眼淚?
他是說蕭子晉給她擦眼淚?
什麼時候的事兒?
她怎麼不知道!
“我冇有。”她一臉冤枉。
“蘇禾,你當我瞎?!”
他捏住她的下顎,薄唇湊近她的唇邊,從齒縫裡迸出字來。
她很想說,你本來就瞎!
你如果不瞎,又豈會看不出林綰綰那拙劣的演技?
但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他深愛著林綰綰,給其無儘的偏愛。
就算林綰綰說明天的太陽會從西邊出來,他也會深信不疑。
所以,不說也罷!
終究是心有不甘,她紅著眼,倔強道:“沈北棠,我們馬上就要離婚了——”
“我同意了嗎?蘇禾,隻要我們一天冇離婚,你就得給我恪守為人妻的本分!”他森冷的目光淬了毒一般,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
“離婚”二字,像汽油,點燃了他的怒火。
手上的勁兒不自覺加重。
“嗚……”蘇禾感覺自己的下顎骨都快被他捏碎了,疼得嚶嚀了聲。
他冷哼,“蘇禾,當年是你先招惹的我,你以為我沈北棠是什麼人?可以任你呼之則來,揮之則去?”
蘇禾臉色一白。
是啊。
他不是不肯離婚,而是不願意“被甩”。
她和他之間,也隻有他纔有資格說結束。
隻有他,不要她的份兒!
解釋的話她都說膩了,“我冇有招惹你——”
沈北棠不想聽。
直接低頭,以吻封緘。
他的吻,霸道又凶狠,極具侵略性。
蘇禾惱怒。
他太過分了!
心裡明明愛著林綰綰,卻又總是這樣欺負她……
她死死咬著牙關,紅著雙眸憤怒地瞪著他。
沈北棠不悅。
劍眉一擰,倏地在她唇上重重一咬。
“唔……”
蘇禾痛撥出聲。
男人趁機攻城略地。
蘇禾羞憤欲絕,大腦一抽,也狠狠回敬他一口。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