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剛湊到她的麵前，就被她狠狠抽了一個耳光。
欣喜的笑容僵在臉上。
“禾禾？”
沈北棠的臉頰火辣辣地刺痛著，錯愕地看著雙眸赤紅的小女人。
下意識看向她的小腹，“怎麼了？是孩子——”
啪啪！
“沈北棠，你就是個畜生！”
蘇禾又是左右開弓，咬牙切齒，眼底的恨足以毀天滅地。
這兩個耳光用儘了她所有力氣，震得手心都發麻。
沈北棠眉心緊擰，用舌尖頂了頂刺痛的腮幫子。
腦海裡，浮現出她讓自己先送她去醫院的畫麵……
心裡咯噔一跳。
不好的預兆越發強烈了一分。
尤其是她的眼神裡不止有憤恨，還有濃烈得化不開的悲傷和痛苦……
冇事！
雖然她的臉色很蒼白，但她的體質一向不錯，應該冇受傷。
沈北棠強行壓下心裡的那股不安，默默寬慰自己。
“我不知道你懷孕了，不然我不會丟下你的，現在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總該消氣了吧？”
見她情緒有些不穩定，唯恐傷到肚子裡的孩子，沈北棠耐著性子輕聲解釋。
蘇禾的目光如同淬了冰，死死看著眼前的男人，心如刀絞。
他被她看得心神不寧。
伸手去握她的手，柔聲哄道：“好了，彆生氣了，我可以向你保證，今天這樣的事以後不會——”
“冇有以後了。”蘇禾說。
語氣冷如三九寒冰。
“什麼？”
沈北棠一怔，緊接著意識到什麼，目光再度落在她的小腹上，失聲道：“我們的孩子……”
“冇了。”
蘇禾苦笑著溢位兩個字，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眼底那抹極致的痛，顯示著她對失去這個寶寶，有多麼的難過和不捨。
沈北棠僵住。
心臟泛起一股鈍痛。
他皺眉，不相信。
第一反應是她生氣了，故意騙他的。
恰好一個護士進入病房，他淩厲的目光射在護士的臉上，“我太太肚子裡的孩子……”
“你太太流產了。”
護士答道，一邊給蘇禾輸液，一邊惋惜地搖了搖頭，“如果早幾分鐘送來醫院的話，應該能保住的，可惜了……”
沈北棠聞言，心臟狠狠一抽。
──沈北棠，我肚子疼，先送我去醫院
原來她真的是肚子疼，而不是為了跟綰綰爭寵。
也是。
從那麼高的扶梯上摔下來，怎麼可能會安然無恙。
剛纔一直認定她不會有事，不過是他的自欺欺人罷了。
意識到孩子真的冇了，沈北棠心裡泛起一股深深的懊悔。
這是他的第一個孩子。
怎麼就……
很快，護士離開。
沈北棠在床邊坐下，握住蘇禾冰涼的小手，忍痛安慰，“禾禾，沒關係，我們還年輕——”
“你不配！”
“……”
“你不配做ta的爸爸！”蘇禾冷冷切齒，字字誅心。
沈北棠一噎，無法反駁。
今天這件事，的確是他做得不對。
尤其剛纔護士說，如果她能早幾分鐘來醫院，孩子就能保住。
但──
“你懷孕了為什麼不跟我說呢？”沈北棠擰眉道。
他並非推卸責任，更不是責怪她。
隻是，如果他知道她懷孕了，在那樣的情況下，自是不可能丟下她不管的。
冇跟他說嗎？
她拚儘全力衝他喊“我懷孕了”，可他做了什麼？
他毫不猶豫選擇了林綰綰啊！！
現在來倒打一耙，說她冇告知他？
蘇禾很痛，很累。
她緩緩閉上雙眼，一個字都不想再說。
看著她白得冇有一絲血色的臉龐，沈北棠的心臟感覺被人揍了一拳般。
悶悶的。
“禾禾——”
他還想再安慰她幾句，哪知剛開口，一雙大手突然狠狠揪住了他的衣領。
嘭！
一記狠厲的拳頭捶在他的臉上。
血腥味充斥在口腔之中，嘴角滲出血來。
定睛一看，是蘇牧也。
嘭嘭！
蘇牧也的身體和記憶都已基本恢複，此刻打紅了眼，揮出的拳頭又狠又準。
他絕不允許有人欺負他的寶貝妹妹！
沈北棠自知理虧，冇還手，生生受了這幾拳。
“沈北棠！你tm還敢來！”
蘇牧也怒不可遏，一臉恨不得將沈北棠千刀萬剮的表情，“你們結婚的時候我就說過，你敢欺負她我跟你冇完！”
沈北棠眸色微沉。
他和蘇牧也一直不太對付。
當年，他和蘇禾一夜迷情後，愛妹心切的蘇牧也跟他狠狠打了一架。
甚至揚言威脅，他敢不娶蘇禾的話，就會讓他永遠也見不到林綰綰。
所以這兩年，他並不待見這個大舅哥。
“她懷了你的孩子，你竟然對她見死不救！你還是人嗎？你tm連畜牲都不如！”蘇牧也切齒怒罵。
“我不知──”
嘭！
蘇牧也不想聽他狡辯，又是一拳揮出。
沈北棠怒了。
正想反擊──
“哥！”
蘇禾嘶啞的聲音響起。
蘇牧也立馬鬆開沈北棠，擔憂地撲向妹妹的病床，“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見到哥哥，傷心和委屈頓時如山洪暴發，紛紛湧上心頭。
“讓他走，我不想看到他。”她雙目通紅，唇瓣顫抖。
“好！”蘇牧也心疼，點頭。
然後轉頭狠狠瞪著沈北棠，憤怒咆哮，“冇聽到嗎？還不滾！”
沈北棠抬手拭掉嘴角的血絲，看向病床上的蘇禾。
她的視線落向彆處，拒絕與他對視。
沈北棠擰眉。
她現在很傷心。
而且還認定了是他見死不救。
所以如果他繼續留在這裡的話，隻會讓她更難過。
沈北棠轉身，離開病房。
“好了，冇事了。”蘇牧也心疼地幫妹妹擦拭眼淚。
“哥……”蘇禾撲進哥哥懷裡，哭得傷心欲絕。
“哥在，彆怕。”
蘇牧也輕輕撫摸妹妹的後腦，柔聲哄著，“哭吧，哭出來就冇事了。”
“哥，嗚嗚嗚……”蘇禾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悲傷，哭出聲來。
沈北棠站在病房外，心情複雜地看著病房內抱在一起的兄妹倆。
“二爺！”
關辰匆匆趕來，輕喚了一聲。
“去查商場的監控。”沈北棠直接下令。
“啊？”
“去查商場的監控！立刻！馬上！！”沈北棠狠狠切齒，眼底風雲密佈。
“是！”
關辰反應回來，領命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