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北棠看了眼麵無表情的蘇禾。
見她並未向自己求助，男人眼底劃過一絲不悅。
真是個小犟骨頭。
“綰綰，真的是蘇禾誣陷你嗎？”沈北棠問，漆黑的眸子彷彿染了墨，讓人看不到底。
極具壓迫性。
“我……”林綰綰六神無主，雙眼蓄滿淚水。
是真的慌了。
以前的每一次，有他護著她，她說起謊來底氣十足。
可今天，他竟親自質問她……
她該怎麼辦？
“你知道我的原則。”沈北棠眸色沉冷，渾身寒氣四溢。
他最見不得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使些上不得檯麵的小動作。
“阿棠，我……我冇有……”林綰綰急哭了，眼淚嘩嘩地往下掉。
試圖裝可憐矇混過關。
可男人的臉，卻越發陰沉了下來。
“關辰。”
沈北棠冷冷出聲。
立刻的，關辰將一個男服務生推了進來。
林綰綰見到服務生，頓時麵如死灰。
“說！你把花拿給誰的？”
關辰對男服務生冷喝一聲。
男服務生被眼前的陣仗嚇到了，怯怯地看了一圈。
最後落在林綰綰的身上。
林綰綰嚇得本能地往沈北棠身後躲。
一是，期望他能護著自己。
二是，給服務生一種“我是二爺的女人”的暗示，警告他彆亂說話。
“是這位小姐。”
哪知服務生的手指還是指向了她。
“你胡說什麼？！”
林綰綰大叫，慌忙看著沈北棠，“阿棠，他含血噴人，不是我！”
“我冇有胡說，明明就是你給我兩百塊，讓我拿一朵百合花給你的，大不了這兩百塊我不要了，還你——”
服務生邊說邊把口袋裡的錢掏出來。
“你閉嘴！”
林綰綰崩潰，衝上來就要打服務生。
走到一半就被慕南嫣的助理拉住。
啪啪！
慕南嫣揚手就是狠狠兩個耳光扇在林綰綰臉上。
“啊！”
林綰綰尖叫，被打得後退兩步。
沈北棠眸色微沉。
但並未出聲維護。
這次的確是綰綰做錯了。
做錯了事，就該受罰。
“誰給你的狗膽，竟然敢算計到本小姐的頭上來！”
慕南嫣眼底泛著殺氣，聲音冷得彷彿來自地獄。
對上慕南嫣陰狠的目光，林綰綰感覺自己的喉嚨猶如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扼住，一時間竟連狡辯都不敢。
下一秒，慕南嫣側身，順手又甩向蘇禾。
蘇禾猝不及防，冇料到慕南嫣會對她動手。
來不及躲避。
隻能眼睜睜看著慕南嫣保養得十分精緻的手朝自己臉上甩來。
她驚得下意識閉上眼。
然而預期中的疼痛並冇有到來。
“南嫣！”
隨著沈北棠沉冷的輕喝，慕南嫣的手在半空被他抓住。
慕南嫣臉色瞬間陰沉，“你護著她？”
他的身邊，這麼不乾淨嗎？
剛纔她打林綰綰，他冇有護著，她本來還挺滿意的。
冇想他竟然護著這個姓蘇的！
他們什麼關係？
他喜歡蘇禾？
可他的女人不是林綰綰嗎？
慕南嫣跟沈北棠是同學，一直暗戀他。
她這次來霧都，表麵是相親，實際卻是為他而來的。
“這裡不是京都。”沈北棠淡淡吐字。
潛台詞是：這不是她可以為所欲為的地方。
“她害得我今晚冇衣服穿，不該打嗎？”
慕南嫣的語氣軟了下來，雖依舊不悅，卻隱約透著嬌嗔。
即便她是京都的慕四小姐，但在沈北棠的麵前，卻也不得不收起嬌蠻的性子。
在京都，慕家可以一手遮天。
可在霧都，卻是沈家說了算。
見沈北棠竟會維護自己，蘇禾有一絲驚訝。
但她並不稀罕！
“慕小姐，這隻是意外。”蘇禾看嚮慕南嫣，說。
“我不管！”
慕南嫣冇好氣地狠狠瞪了她一眼，“就算是意外也是你看管不力，你難辭其咎！”
“……”蘇禾無語。
這慕四小姐果然如傳聞中那般，囂張跋扈不講道理。
但眼下這種情況，她也不好與其爭辯什麼。
“給慕小姐造成了不快，我深感抱歉。”蘇禾垂著眼睛，不太走心地道了個歉。
慕南嫣冷冷看著蘇禾。
內心是萬分不想放過她的。
但她都道歉了，她若執意刁難，自己在沈北棠心裡的形象怕是會大打折扣。
得不償失。
算了，一個無足輕重的賤人，不值得她紆尊降貴地與其計較。
……
蘇禾從更衣室出來。
越想越氣。
宋燦姐說得冇錯，這慕四小姐太難伺候。
這窩囊費，不賺也罷。
一會兒給宋燦姐打個招呼，讓她幫忙說和說和，慕南嫣這筆單子她不做了。
慕南嫣再怎麼囂張，總不至於連宋燦的麵子都不給吧。
這件事說到底她纔是最大的受害者。
白忙活一場。
倒黴！
晦氣！
蘇禾在心裡狠狠罵了兩句。
心裡話音剛落，手腕就被人抓住。
“禾禾。”
“放手！”
蘇禾反射性地揚手一甩。
沈北棠反應很快，臉微微後仰。
差點捱了一耳光。
“你什麼態度？”男人狠狠擰眉，本來還算溫和的臉瞬時臉若寒冰。
“你想要什麼態度？”她反問，麵無表情。
“剛幫你解圍就忘了？”
沈北棠覺得眼前的女人委實不知好歹，幫了她得不到一句謝謝就算了，竟然還給他甩臉子。
蘇禾氣笑了，“幫我解圍？如果不是林綰綰，我會被慕四小姐刁難？”
“不要混為一談！”沈北棠不悅。
“沈北棠，你真是幫我嗎？你不過是遵守自己的原則罷了，就這，你還想我對你感恩戴德不成？”蘇禾懟道，字字譏誚。
“你就是這樣認為的？”他眼底怒意更甚。
以前他在她心裡有萬般好，現在就啥也不是了？
無論他做什麼，她都要惡意曲解？
“對！”
蘇禾毫不猶豫地用力點了下頭。
她說完，轉身走人。
沈北棠臉色全黑。
……
車內。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低氣壓。
林綰綰哭得梨花帶雨。
精緻的妝容已被淚水沖刷得慘不忍睹，雙目紅腫，我見猶憐。
眼看就快到自己住的地方了，身邊的男人卻始終沉著臉一言不發，林綰綰心裡不安到了極點。
她摸不透他此刻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阿棠……”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