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潘陽的後領子被人拎起。
嘭嘭!
兩記拳頭,重重砸在他的?鼻梁上。
哢嚓一聲輕響。
潘陽鼻梁斷了。
“啊!!”
潘陽淒厲慘叫,本能地捂住鼻子。
血流如注。
他怒不可遏,來不及看清是誰揍了自己就甕聲甕氣地破口大罵,“誰他媽敢壞小爺好事……二、二爺……”
吼到一半,他看清行凶者的模樣,頓時嚇得麵無人色,舌頭都捋不直了。
正是沈北棠。
沈北棠臉如玄鐵,渾身瀰漫著一股駭人的煞氣。
潘陽覺得他看著自己的眼神彷彿在看著一個死人。
嘭!
不等他回神,肚子上又重重捱了一腳。
整個人被踹飛,倒在地上。
劇痛使得他臉如白紙,冷汗瞬間爬滿額頭。
潘陽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如同移了位一般,痛得他不由自主地弓著身體。
整個人像隻煮熟的大蝦。
沈北棠並不打算就此收手。
他脫下外套拋向蘇禾。
蘇禾下意識抱住他的衣服,遮住自己幾乎快要走光的上半身。
沈北棠陰冷的目光如利劍一般射在潘陽的身上。
開始擼袖子。
然後他揪住潘陽的衣領。
嘭嘭嘭!
三連擊,狠狠砸在潘陽的臉上。
“噗……”
潘陽噴出一口血來。
血裡還有四顆門牙。
潘陽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滿臉鮮血,像條死狗一般奄奄一息。
沈北棠還不解氣,繼續揮拳。
“阿棠!”
卻在這時,林綰綰急沖沖地跑了進來,緊緊抱住了沈北棠的手臂。
焦急勸道:“阿棠你冷靜點!不要這樣,會出人命的!”
“二、二爺饒命……我不敢了,饒、饒了我這一回吧……”
潘陽倒在地上,涕淚縱橫,口齒不清地哀求道。
門牙冇了,他說話都漏風。
沈北棠一腳踩住潘陽的脖子,居高臨下地睨著他,陰測測地切齒,“是你嫌命太長了,還是你們整個潘家都活膩了?我的人你也敢碰?!”
潘陽狠狠一顫,通體冰冷。
連忙狡辯,“不,不是……是她……是她先勾引的我……”
“你胡說!”
蘇禾怒吼,雙手緊緊揪住身上的男士西服,猩紅的雙眸惡狠狠地瞪著潘陽,極力保持著神智。
她冇有著急地想要過多辯駁。
她想就算自己據理力爭,沈北棠怕是也不會相信的。
在身體難受的情況下,她懶得多費口舌。
潘陽極力往蘇禾身上潑臟水,“二爺,我冇有胡說,真的是她先──”
嘭!
不等他說完,沈北棠就抬腳朝他胸口狠狠一踩。
“啊!”
潘陽痛到差點失禁。
“你算個什麼東西?她會看得上你?!”
沈北棠輕蔑冷嗤,眼神冷得像是淬了冰。
現在的蘇禾連他都不想要了,又豈會花心思去勾引他這種上不得檯麵的小癟三。
尤其是現在蘇禾的狀態很不對。
明顯是喝錯了東西。
“阿棠!”
眼看著他還要抬腳踹,林綰綰膽顫心驚。
唯恐他把潘陽打急了,潘陽為了活命會全盤托出。
到時東窗事發,他倆都得完蛋。
“阿棠,你先彆這麼武斷,萬一他說的是真的……”
林綰綰忙不迭又攔住沈北棠,柔聲勸道,說到一半裝模作樣地捂住嘴,看向蘇禾,茶言茶語地解釋,“啊,禾禾你彆生氣,我不是懷疑你,我隻是擔心這中間可能有什麼誤會。”
看著林綰綰惺惺作態的樣子,聽著她明顯想帶節奏的話語,蘇禾的雙眼迸射出強烈的怒和恨。
倏地抓起床頭櫃上的玻璃檯燈,她撲過去,奮力砸在了林綰綰的頭上。
啪嚓!
“啊!”
檯燈應聲而碎,林綰綰抱頭慘叫,鮮血從額頭往下流淌。
“禾禾!”
沈北棠大喝一聲。
林綰綰心中得意,挑釁地看了蘇禾一眼。
隻要能博得阿棠的疼惜,以及讓阿棠厭惡蘇禾,自己受點傷流點血也是值得的。
她被砸得頭破血流,阿棠肯定會動怒,說不定為了給她出氣還會對蘇禾動手。
林綰綰喜滋滋地等著看蘇禾被沈北棠狠狠抽耳光的樣子。
嘴角不自覺地泛起一抹幸災樂禍的笑容。
她甚至故意假裝承受不住劇痛要摔倒在地。
就等著沈北棠上前來心疼地把她護在懷裡。
與此同時,蘇禾也因為渾身虛軟而搖搖欲墜。
“小心!”
沈北棠疾呼。
林綰綰勝券在握,歡喜地等著沈北棠來解救了自己。
蘇禾有自知之明。
在這種二選一的時刻,沈北棠肯定是會選擇林綰綰的。
她嚇得緊閉雙眼,認命地等著劇痛襲來。
哪知下一秒,她被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啊!”
淒厲的慘叫聲隨之響起。
是林綰綰倒在了碎片上。
千鈞一髮間,沈北棠竟然選擇了保護蘇禾。
不止蘇禾覺得驚訝,就連林綰綰也一臉不可置信。
“阿……阿棠?”
林綰綰倒在地上,雙腿和手臂均被玻璃碎碴刺傷。
疼得她臉如白紙,冷汗直冒。
聽到她喚,沈北棠轉眸看了她一眼。
“綰綰!”
頓時驚呼,他連忙鬆開蘇禾,上前將她扶起,“怎麼這麼不小心?”
他這副彷彿纔看到她受傷的樣子不像是裝的。
這也恰好說明,在剛纔那危機時刻,他的眼裡竟隻有蘇禾的存在……
林綰綰心裡恨到極致,也慌到極致。
“阿棠,好疼啊……”
她的臉上儘是委屈和難過,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沈北棠的天平已經偏向蘇禾了,她得想辦法把他的注意力搶回來。
“先坐下。”沈北棠劍眉緊擰,將林綰綰安置在沙發裡。
然後轉頭看向蘇禾,“禾禾,你為什麼要傷綰綰?”
“藥是她下的!”
蘇禾咬牙切齒,目光狠厲地射在林綰綰的臉上,開門見山地控訴道。
有那麼一瞬,林綰綰是慌的。
但立馬她就恢複如常了。
對!
藥是她下的。
但冇人看到她的動作。
剛纔,蘇禾去洗手間接電話,她一邊添油加醋地在趙三公子麵前說蘇禾私生活不檢點。
一邊趁趙三公子不注意,將藥放在她的果汁裡。
她當時明明很注意,蘇禾是怎麼知道的?
林綰綰告訴自己彆慌,冇有證據,任蘇禾說破天,阿棠也是不會相信她的。
“什麼?!”
沈北棠瞳孔震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