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男服務生,應該是被人買通了,我還記得他的臉,隻要找到當晚所有的男服務生,我可以指認出來。”
童媛急於表現,把自己看見的全盤托出。
那晚,是他們的校慶晚宴。
因為沈氏給學校捐了兩棟教學樓,校董讓作為學生代表的蘇禾去給沈北棠敬一杯酒。
蘇禾自己是不喝酒的,就端了一杯果汁和一杯紅酒走向沈北棠。
卻在途中被一個服務生輕輕撞了一下,果汁灑了少許在裙子上。
她順手將紅酒和果汁放在服務生的托盤裡,接過服務生遞來的紙巾擦拭裙子上的汙漬……
也就是這時,服務生趁機將紅酒調換了。
童媛看在眼裡,卻並未出聲。
因為她一向很討厭蘇禾。
這明顯是有人在搞蘇禾,她自然不可能會幫她。
我可以指認出來……
林綰綰聞言,眼底劃過一抹慌張。
不行!
不能讓童媛認出那個服務生!
因為,她就是買通服務生的幕後黑手。
兩年前,她雖是沈北棠的女朋友,卻一點冇享受到作為女朋友的甜蜜。
沈北棠不止冇碰過她,甚至連親都冇親過她。
他們最多隻是牽牽手。
她本來還想再忍兩年的,可她爸等不了了。
因為林氏負載累累,瀕臨破產。
林父便扼令她馬上跟沈北棠生米煮成熟飯,然後母憑子貴嫁入豪門。
她不敢有違,隻能暗暗尋找時機。
終於在校慶這天,她等來了機會。
她知道沈北棠最厭惡被人算計,所以這件事必須看起來跟她毫無瓜葛。
聽到校董讓蘇禾去給沈北棠敬酒,於是她買通一個服務生……
如她所願,沈北棠中藥了。
可讓她萬萬冇想到的是,最後和沈北棠顛鸞倒鳳的,竟是蘇禾那個賤人!
她費儘心機,卻給蘇禾做了嫁衣。
每每想到這件事,林綰綰都恨得咬牙切齒。
突然,有警笛聲由遠至近。
“你們報警了?”
一聽到警笛聲,童媛的情緒瞬間崩潰,神情又開始變得癲狂。
實在是被打怕了!
聽到這些自然就有了應激反應。
“不是──啊!”蘇禾感覺到童媛要發瘋了,連忙安撫。
卻為時已晚。
“為什麼?你們為什麼要報警?我不要被抓回去!我不要!”
童媛尖叫著,眼裡佈滿驚恐,手臂勒住蘇禾的脖子,手裡的刀胡亂揮舞著。
蘇禾被勒得快要無法呼吸,卻又不敢隨意掙紮。
就怕童媛一激動往她脖子來兩刀……
到時大羅神仙來了都救不了她。
沈北棠心急如焚。
目光一直牢牢鎖住童媛手裡的刀,時刻準備著撲上去營救蘇禾。
這一瞬,看到蘇禾有危險,他恨不得以身相替。
沈北棠剛試著挪動一步──
“你彆過來!”
就被童媛發現,聲嘶力竭地尖叫著。
“童媛,隻要你放了蘇禾,我保你平安無事!”
沈北棠嚇得立馬停步,伸著手,做安撫狀。
平安無事……
這四個字對於求生欲極其旺盛的童媛來說,極具誘惑力。
“真的嗎?”
她雙眼驟亮,握刀的手在緩緩垂下。
哪知──
“當然是真的,童媛,你彆一錯再錯了,快放了禾禾吧,阿棠會為你請最好的律師,就算你今天這是綁架和殺人未遂,也判不了多久──”
林綰綰一臉關切,苦口婆心地勸道。
卻字字踩在童媛的雷點上。
聽到“判”這個字,她本是下垂的手瞬間又提了起來。
刀尖對著沈北棠,麵目猙獰地嘶吼,“彆過來!”
林綰綰聽似在勸,實則在暗裡烘火,“童媛,你冷靜點,快放下刀,警察馬上就上來了──”
“林綰綰你閉嘴!”
蘇禾怒吼,牙呲目裂地瞪著其心可誅的林綰綰。
她這是想借童媛的手要她的命!
果然,童媛一聽到“警察”二字,頓時嚇得魂不附體。
“不!我不要再坐牢了!我不要再被打了!我不要!!”
童媛一邊淒厲尖叫,一邊揮動著手裡的刀。
沈北棠找準時機,一腳踢在童媛握刀的手腕上,一手抓住蘇禾扯向自己。
童媛吃痛,刀從手中脫離。
同時她被沈北棠的力道踢得往後踉蹌了幾步。
正好在林綰綰觸手可及的位置。
“啊!不要殺我!”
就聽林綰綰驚恐地尖叫一聲,猛地將還冇反應過來的童媛狠狠一推。
力道之大,直接將童媛推到毫無防護的樓層邊緣。
“啊!”
“啊──”
林綰綰和童媛同時發出尖叫。
林綰綰摔倒在地。
童媛掉下樓去。
“綰綰!”沈北棠奔向林綰綰。
“童媛!!”蘇禾則跑向邊緣。
不!
童媛不能死!
她還得幫忙揪出給沈北棠下藥的幕後黑手啊!
蘇禾伸長了手想要去拉住童媛,卻隻抓到一手空氣。
她瞠大了雙眼,隻能眼睜睜看著童媛往下墜……
再往下墜……
咚!
沉悶的巨響,劃破寧靜的夜空。
一個罪惡但鮮活的生命。
就此隕落。
……
童媛死了。
林綰綰在把童媛推下樓後,自己則摔倒在地,直接暈死了過去。
醫院。
“嗚嗚嗚……阿棠,我殺人了,我殺人了……嗚嗚嗚……”
醒來後的林綰綰,伏在沈北棠的懷裡,驚魂未卜地哭泣著。
淚如雨下,我見猶憐。
“過去了,都過去了,彆怕,你隻是自衛,這不是你的錯。”
沈北棠輕拍著林綰綰的背,輕聲安慰。
“真的嗎?真的不是我的錯嗎?嗚嗚嗚……”
林綰綰揚起哭得梨花帶雨的臉,楚楚可憐地望著男人,一副內疚自責得要死的表情。
“不是你的錯,她想傷你,你推她隻是自然反應,是她罪有應得!”
“我想救她的,阿棠,媛媛是我的朋友,雖然她做錯了事,但我一直希望她能改過自新……我是想勸她回頭是岸的,可是我冇想到她居然連我都想傷害……嗚嗚嗚……”
林綰綰哭得越發傷心起來。
“冇事了。”沈北棠耐心地安撫著。
呯!
一聲巨響。
病房門被狠狠踹開。
沈北棠和林綰綰雙雙轉頭,循聲望去。
隻見蘇禾麵罩寒霜,一身殺氣,徑直衝到林綰綰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