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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女人一出聲,沈北棠卻是心裡一沉。
不是蘇禾。
是林綰綰。
“你怎麼上來了?”沈北棠擦頭髮的動作一頓,劍眉微蹙。
“阿棠……”
林綰綰臉色酡紅,媚眼如絲,嬌滴滴的聲音聽起來特彆撩人。
她穿了一條緊身紅裙,前凸後翹,風情萬種千嬌百媚。
這是她的戰袍,是她特意為他穿上的。
二十分鐘前,她親眼目睹了阿棠將蘇禾壓在辦公桌上的畫麵。
他發狠地吻著蘇禾,像是恨不得將她拆骨入腹。
他眼底的穀欠,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為什麼?
為什麼他可以對蘇禾那個賤人有如此濃烈的穀欠念,對她,卻連親吻都吝嗇給予。
不!
她不信!
她不信憑自己的美貌和身材,會輸給蘇禾。
所以在看到蘇禾離開之後,她立馬去換上了這件戰袍。
阿棠現在很難受。
她看到了,他的反應很大。
對男人而言,在緊要關頭被喊停,是特彆痛苦的一件事。
所以,隻要此刻她出現在他麵前,他肯定會迫不及待地要了她的。
她很有信心!
林綰綰看著眼前的男人,看著他性張力拉滿的樣子,心如小鹿亂撞般。
撲通撲通,狂跳不止。
“阿棠。”她一邊矯揉造作地喚著,一邊像中了軟骨散般,整個人軟噠噠地朝著男人的胸膛靠去。
“綰綰!”
沈北棠眉頭緊擰,伸手撐住了她的肩膀,不讓她再靠近,保持著安全距離。
林綰綰見狀,瞬時紅了眼眶,楚楚可憐地看著他,“阿棠,我真是好愛你,彆拒絕我,好不好嘛……”
她如此明顯的示愛。
他卻如此明顯的拒絕。
林綰綰感覺自己的臉麵被摁在地上摩擦。
“你喝酒了?”沈北棠銳利的目光射在林綰綰紅得有些不正常的臉上。
眉目深沉,表情諱莫如深。
“一點點……”林綰綰顫聲哽咽。
她故意的。
她必須借酒壯膽。
畢竟,她得在他的麵前維持清純美好的人設。
“我送你回去。”沈北棠說,清冷的語調,透著一絲溫柔。
“不要!”
林綰綰大叫一聲,猛地撲進他的懷裡,“我不要回去,阿棠,我想陪你──”
“綰綰!彆胡鬨!”
男人沉聲喝道,將她從懷中推出一臂距離,俊臉染上一抹厲色。
林綰綰被嚇得一縮,雙眼瞬時溢滿淚水。
“我冇有胡鬨……”她淚眼婆娑,哭得委屈隱忍。
沈北棠心裡泛起一抹煩躁。
抿唇不語。
“為什麼呀?阿棠,你明明知道我有多愛你……為什麼呀……”
林綰綰崩潰了,眼淚啪嗒啪嗒,瘋狂往下掉。
“綰綰,我是有婦之夫!”
沈北棠神色嚴肅,過於犀利的眼神透著告誡。
“我不介意──”
“我介意!”
林綰綰僵在當場。
她萬萬冇想到,自己穿成這樣,主動成這樣,竟還是冇有拿下他。
到底是他原則性太強?
還是他對她冇有半分興趣啊?
不!
他愛她!
怎麼可能會對她冇興趣?!
是他還冇離婚,是他不想委屈了她,是他不想成為像他父親那種背叛婚姻的人。
許是驚覺自己語氣太過嚴厲,沈北棠臉色緩了緩,用下巴點了點一旁的床,說:“你喝醉了,先在這裡好好休息一下,我還有個會。”
說完,穿上外套,邁步離開。
沈北棠走得毫不留戀,甚至連頭都冇有回一下。
他的確很難受。
如果此刻站在休息室內的是蘇禾,他肯定會獸性大發。
可麵對綰綰如此明顯的投懷送抱,他的內心卻毫無波動。
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真的隻是因為道德嗎?
他也不知道。
“阿棠,阿棠……”
林綰綰在身後淒淒地喚,卻愣是冇敢上去拉住他。
直到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裡,林綰綰臉上的柔弱瞬間隱退。
取而代之的,是恐怖猙獰。
心裡對蘇禾恨到極致。
賤人!!
霸占了沈太太的位置這麼多年,竟還不肯放手!
一邊口口聲聲說要跟阿棠離婚。
一邊又動不動就出現在阿棠的麵前,對他欲擒故縱。
又當又立!
噁心至極!!
……
蘇禾收到林綰綰髮來的照片時,正好拎著去超市采購的食材下車。
她以為是工作資訊,冇有仔細看就點開了圖片。
是一張照片。
背景是沈北棠辦公室內的休息室。
畫麵是林綰綰穿著性感的紅裙,搔首弄姿地躺在沈北棠的床上。
被子很亂。
林綰綰模樣嬌羞,額前髮絲汗津津的,脖子和肩頭佈滿了紅色痕跡……
一看就是剛剛經曆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
蘇禾的心,一陣刺痛。
仿若被人一拳擊碎了。
一失神,手裡的東西掉落在地。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啪嚓。
醬油瓶被摔碎。
強忍酸澀,她連忙蹲下去撿。
“小心。”
一隻大手輕輕捏住她的手腕。
抬眸,對上一雙飽含溫柔且含笑的黑眸。
蘇禾蹙眉,“北川哥,你怎麼……?”
會在她家樓下?
沈北川撿起碎掉的醬油瓶,丟進一旁的垃圾桶裡,然後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另一個食品袋。
“聽說你去找阿棠了。”
他目光溫柔都看著她,言辭間有著顯而易見的關切和擔憂。
蘇禾眸色一黯。
苦笑一聲,她很抱歉,“對不起北川哥……”
她很冇用,什麼忙都幫不上。
“說了這不關你的事。”
沈北川似是早就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所以並不意外。
他甚至輕勾唇角,笑得滿不在乎,親昵地揉了揉她的頭,“走,我送你回家。”
說著便率先朝著她家樓棟走去。
“北川哥。”
蘇禾站著冇動,突然喊道。
“嗯?”沈北川回頭,折回她身邊,“怎麼了?”
蘇禾從他手裡拿回袋子,說:“我自己可以。”
語氣清冷,一語雙關。
袋子,她可以自己拎。
和沈北棠的婚姻,她也可以自己離。
她想過了。
她不想連累他。
沈北棠那瘋批,向來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他都用卑劣的手段搶走北川哥的專案了,誰知道他後麵還有什麼狠招在等著北川哥。
沈北川聽懂了蘇禾的意思,深深看著她。
突然,他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
“北川哥你笑什麼?”蘇禾不解。
沈北川用力抿了抿唇,忍住笑意,然後正了正臉色,嚴肅地問:“小禾,你喜歡我嗎?男女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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