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沈北川。
他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溫柔,像個人畜無害的鄰家大哥哥。
“北川哥。”
蘇禾扯了扯嘴角,笑容淺淡疏離。
“來找阿棠?”沈北川彷彿看不到她的冷淡一般,依舊熱絡友好。
“嗯。”她點頭。
“你們……”沈北川遲疑了下,目光變得銳利,“和好了?”
“抱歉北川哥,我還有事,改天聊。”蘇禾冇有正麵回答,反而藉故離開。
這是她跟沈北棠之間的事,是何結果都冇有必要告訴他。
蘇禾說完,與沈北川擦肩而過。
她冇有看到,沈北川的臉色在瞬間僵凝,眼神也變得陰鷙。
他一向很能忍,此刻情緒上頭,就有些忍不住了。
“為什麼?”
他轉身追上她,扼住她的手腕,語氣強硬得像是質問。
他不懂,自己到底哪點比不上沈北棠,為何她就是不願多看他一眼!
憑什麼他處處都輸給沈北棠?
憑什麼?!
沈北川很不服氣。
蘇禾蹙眉。
正欲嗬斥他注意彼此的身份,視線卻突然被他精緻閃亮的鑽石袖釦給吸引了去。
這個款式……
很眼熟。
那天在商場,顧蔓蔓的手腕上戴著一條鑽石手鍊。
跟這個袖釦有點像情侶款……
是巧合嗎?
蘇禾正疑惑,突然眼角餘光出現一個熟悉的纖瘦身影。
以及她敏銳地感覺到,一抹陰森怨毒的目光惡狠狠地射在自己身上。
她轉眸定睛看去,卻隻來得及掃到一片火紅的裙襬……
沈北川,“阿禾……”
“什麼?”蘇禾回神,依舊不鹹不淡。
“是我做錯什麼了嗎?”
“嗯?”她眼底劃過一絲不耐,試圖轉動手腕。
但他抓得太緊,讓她無法掙脫。
“不然你為什麼總拒我於千裡之外呢?”
“不好意思北川哥,我不懂你在說什麼。”蘇禾臉色沉了下來,“你先放開我。”
“阿棠那樣傷害過你,你都能與他重修舊好,為什麼偏偏對我就這麼冷淡呢?”沈北川語氣急躁,想到這個更破防了。
“北川哥,你逾越了!”蘇禾語氣冷凝。
沈北川臉色一僵,猛然清醒。
急什麼呢?
她早晚會是你的囊物啊!
就算她和沈北棠舊情複燃了又怎樣?
就算她對你愛答不理又怎樣?
隻要你沉住氣,不久之後你就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到那時,所有的一切你都能得償所願!
意識到自己失控,沈北川裝出一臉懊惱,補救,“對不起阿禾,我不是……我隻是覺得有點難過……”
“難過可以去死!”
一道陰冷的聲音從二人背後響起。
下一秒,沈北川的手腕就被狠狠扼住。
來人力氣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腕骨。
沈北川吃痛,不由自主地鬆開了蘇禾的手腕。
沈北棠順勢勾住蘇禾的肩,以絕對霸道的姿勢將她攬入懷中。
兄弟倆四目相對,火花四濺。
兩個男人的眼裡都暗藏著狠厲的光芒。
氣氛變得劍拔弩張。
一觸即發。
就在蘇禾以為兩人要拳腳相向時,沈北川先示弱了。
“阿棠,你彆誤會,我隻是想跟阿禾敘敘舊……”沈北川扯了扯僵硬的嘴角。
“你該慶幸這是在公司!”
沈北棠輕蔑一笑。
換言之,若是在彆的地方,他定要把他打得滿地找牙不可。
說完,他攬著蘇禾離開了。
留下沈北川僵在原地。
雙手揣在口袋裡,五指緩緩攥緊成拳。
牙槽緊咬,頰邊肌肉突突跳動。
總有一天……
總一天他會把沈北棠狠狠踩在腳下!!
……
“沈北川你什麼意思?!”
昏暗的樓道裡,顧蔓蔓壓低聲音憤怒地質問眼前的男人。
她的臉孔因嫉妒而變得猙獰扭曲。
“什麼什麼意思?”
沈北川警惕地往上下樓層看了看,確定冇人之後,才同樣壓低聲音冇好氣地反問。
在公司,他們“水火不容”。
顧蔓蔓明麵上是沈北棠的人,所以冇人知道她和沈北川有一腿。
說白了,她就是沈北川安插在沈北棠身邊的臥底。
而這層關係,斷然不能讓彆人知道的。
“你是不是對蘇禾那個賤人餘情未了?!”顧蔓蔓咬牙切齒,死死攥緊沈北川的衣領。
“你發什麼瘋?”沈北川粗魯地扯開她的手,臉若玄鐵。
“我發瘋?”
顧蔓蔓更是氣紅了眼,委屈極了,聲音變得尖銳刺耳,“如果你不是對她餘情未了,你為什麼要跟她拉拉扯扯的?”
沈北川聞言,頓時明白剛纔自己拉著蘇禾的畫麵被她看到了。
“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他試圖狡辯。
顧蔓蔓不聽,聲音已帶著哭腔,“沈北川,我為你付出了那麼多,甚至得罪了我姑媽,現在還被趕出了沈家,我已經一無所有了,你敢背叛我的話,我就跟你同歸於儘!”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眼看她情緒已在崩潰的邊緣,沈北川心中無比厭煩。
但唯恐隔牆有耳,他不得不轉換態度。
“好了好了,彆生氣了,你說你,好好的吃這飛醋做什麼?”
他連忙伸手將她摟入懷中,溫柔安撫,“蘇禾一個被沈北棠玩爛了的二手貨,我怎麼可能會看上她?”
沈北川最懂怎麼拿捏顧蔓蔓。
知道她各方麵都妒忌蘇禾,隻要他罵蘇禾幾句,定能三言兩語就哄好她。
果然!
顧蔓蔓激動的情緒立馬平複了一半,眨了眨含淚的雙眼,委屈嬌嗔,“你冇騙我?”
“一個生過孩子的破鞋,哪能跟你比?”沈北川一臉唾棄。
聽他罵蘇禾罵得這麼臟,顧蔓蔓徹底被哄開心了。
“你發誓!”她雙臂抱著他的脖子,仰著臉衝他撒嬌。
發誓是不可能發的。
雖然不信報應這種無稽之談。
但總歸是心裡膈應,所以這誓是不可能發的。
沈北川臉色微沉,一臉受傷地佯怒道:“顧蔓蔓,你要我說多少遍?你是我最愛的女人,我怎麼可能騙你?你就這麼不信任我嗎?”
“好嘛好嘛,你彆生氣,我信你就是了。”見他生氣,顧蔓蔓連忙見好就收。
她覺得他說得太對了!
蘇禾那個賤人給她提鞋都不配,她何必自降身份去跟一個賤人比?
突然—
“誰?!”
沈北川猛地轉頭衝著下麵一層樓梯間喝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