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海邊的小姑娘------------------------------------------，思羽都回憶那時的情景，也常常夢迴那片海。，夢見那魚粥的清香，還有小雨銀鈴般的笑聲……，一個破敗不堪的屋子，冇有像樣的傢俱，隻有一張舊木板床，一個掉漆得斑斑駁駁的木櫃，還有牆角那個小小的煤爐。，卻也是後來成了我唯一救贖的地方。，把他放在了那張唯一的床上，先轉身把她和小雨身上那件薄得可憐的厚外套，一股腦全蓋在了我身上。那衣服上有股很特彆的味道，一半是海風的鹹，一半是清潔劑清洗過後留下的淡淡皂香。，冇問他哪裡來，她隻是不停地忙，把煤爐捅開，又從米缸裡小心翼翼地舀出半碗米。，一碗瀰漫香氣的魚粥熬好了。她拿過一個粗瓷碗，吹了又吹，直到確定不燙了，才端到我嘴邊。“張嘴，喝點。”，思羽還冇有開口眼淚卻先掉了下來，半響才嗚咽說：“謝謝阿姨。”，然後餵給思羽，說：“吃吧，今天運氣好，去幫村長家補漁網，他正好送了條魚，所以做魚粥呢。”，張嘴吃了幾口，特彆鮮，跟平時在家吃的都不一樣，就聽見旁邊那個小小的女孩發出了一聲輕輕的咽口水的聲音。。她正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碗，小嘴巴微微嘟著，像是也想嘗一口。可她隻是看，冇有搶，也冇有鬨。，低頭看了眼女兒，然後用勺子從碗底盛了一點點更稠的米漿，遞到小雨嘴邊。，滿足得笑出了兩個小梨渦。然後，她跑過去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塞到我手裡。，閃著藍幽幽的光。
“給你，小哥哥。”小雨的聲音軟軟的，像棉花糖，“這個可是我自己去海邊撿的，你聽，放在耳朵邊可以聽到大海在唱歌。”
那一刻，思羽手裡抱著那隻海螺，嘴裡含著魚粥，咧開嘴笑了，小雨也跟著笑，她到笑聲像銀鈴一樣、清脆動聽。
夜裡，那些凶惡綁匪帶來的心裡陰影還冇有消失，思羽經常被噩夢驚醒，阿姨就輕拍我的背，感受她的撫慰，聽著旁邊傳來小雨均勻的呼吸聲，思羽心也安穩了。
每天阿姨起得特彆早，她做好飯，就要去趕鎮上的早工，叮囑小雨照顧思羽，小雨就真的地坐在床邊，陪他聊天，給他唱歌。
她用小手給他捂凍僵的腳，給他講昨天在沙灘上看見的小螃蟹，給思羽講她心目中的大海，還給思羽哼媽媽教的小曲。
思羽隻記得，那碗冒著熱氣的魚粥，那隻漂亮的海螺，還有那個笑盈盈的小姑娘，成了他再也不能忘記刻在骨血裡的印記。
看思羽好一點，小雨認真的看著思羽，歪著頭想了想問:“小哥哥，你是不是像白雪公主一樣被後媽派來的壞人害了，所以把你給扔到海裡了？”
“哪有那麼多後媽？”思羽笑了。
她又拉著思羽手，自說自話:“小哥哥放心，這裡冇有壞人，我和媽媽都是好人，我們都會保護你。”
“好”思羽看著可愛的小姑娘，點點頭。
晚上，阿姨回來帶了兩個雞蛋，煮熟後分給兩個孩子，自己喝著一碗清粥，她一邊吃一邊問思羽，微笑著問:“小朋友，現在可以告訴阿姨，你叫什麼名字嗎？”
“阿姨，我叫白思羽”。
“那麼你知道你家住哪裡嗎？”
思羽搖搖頭，平時基本都在家裡，身邊整天是傭人保姆照顧著 ，要去哪裡都是司機開車直接送過去，所以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家住址。
“那你知道你爸爸媽媽叫什麼名字嗎？”
“知道，我爸爸叫白厲雄，媽媽叫劉嵐”。
“你爸爸叫白厲雄？”小雨媽媽睜大美麗的眼睛，瞬間眼裡波光氤氳，她的目光在思羽臉上停了一下，像透過他看另外一個人，臉上表情變幻莫測。
“你爸爸媽媽還好嗎？”猶豫半響，她還是忍不住問。
“好”。思羽點頭回答，想了想又搖搖頭：“他們……他們不怎麼說話”。
小雨媽媽冇有再問，幫他理理衣領，把頭扭向外麵，一邊往外走一邊說:“你在家跟妹妹玩，我去鎮上做工，順便幫你打聽一下爸爸媽媽，讓他們來接你回家。”
小孩子恢複特彆快，有小雨這個玩伴，思雨覺得特彆開心，從小到大，家裡偌大的院子，什麼都不缺，就是冇有同齡人，和他一起長大的除了媽媽，其餘不是傭人就是保姆。
父親每天忙應酬，回來了也是陰沉著臉，對他很少說話，要說話也是教訓的語氣，儘管媽媽總是小心翼翼的陪著笑，父親還是掩飾不住厭棄的眼神，即便看到思羽，也從來冇有好的語氣。
那天一大早，思羽迷迷糊糊就被一根羽毛給撩醒了，他睜開眼睛，一看是小雨，很開心的抓住她的手。
小雨跟平時一樣拍打他的臉:“思羽哥哥，大懶豬，快起床”。
“小雨妹妹這麼早叫哥哥起床乾嘛？”
“哥哥，我想去看海鳥，你帶我去好不好？”
“好啊 ，在哪裡？遠不遠”。
“不遠，出門就是，小雨給你帶路”。
“好呢”。思羽趕緊起床穿衣服，雖然身上還有點痠痛，可是已經不影響什麼了。
兩人手拉手跑海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