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裴乘舟再次見到那個男人,幾乎是一瞬間就確定了是那一晚抱走我的男人。
他永遠忘了那張臉。
即使隻見過一麵,也經常出現在他的噩夢裡。
帶走我無數次。
他幾乎是一瞬間就像衝上去給慕雲晏一拳。
慕雲晏離他很遠,剛出現被冇多久被被一群人圍住恭維。
衝動的裴乘舟也被人攔住。
這人是他在這幾天在京城認識的,也是京圈的公子哥。
隻不過屬於邊緣人物。
“誒誒誒,乘舟你乾什麼呢,看上去跟想揍慕大少一樣。”
“那位可碰不得啊,我之前不是告訴過你嗎,慕家是咱們這最頂上的那一層,單獨一層!”
“到這個位置已經不隻是有錢那麼簡單了!”
“你跟他有什麼過節嗎?”
裴乘舟的怒火伴隨著男人的勸告帶來的無力感一起湧上來。
最後隻能化作一聲解釋:“他搶了我的老婆。”
這話一出,周圍的竊竊私語多了起來。
無外乎是在討論他身邊的謝依夢是小三雲雲。
謝依夢臉上的假笑快掛不住,可怎麼暗示裴乘舟都冇有用。
明明以往隻需要一個眼神裴乘舟就能懂的。
男人語重心長地勸他。
“算了吧,女人多的是,要什麼樣的冇有啊,你不是說你們家最近被京城這邊的勢力打擊了嗎,喏,你要是能跟慕大少扯上點關係,就萬事大吉了。”
裴乘舟掌心的杯子被捏出一條裂縫。
曾經放過的狠話全部打在臉上。
這個男人,他比不過,弄不死。
偏偏慕雲晏的眼神在這時掃了過來。
輕蔑,譏諷。
裴乘舟頭腦一熱,還是冇忍住誰開謝依夢衝了上去。
就在這時,他看見慕雲晏的臂彎多了一雙手。
粗糙,佈滿老繭,有很多傷痕的手。
是我的手。
他一瞬間止住腳步。
比憤怒先來的,竟然是驚豔。
就像是初見時,那種一眼萬年的感覺。
他記不清有多少年冇有見過這種狀態的我了。
幾乎把他打回了曾經的毛頭小子模樣。
他下意識整理儀容。
卻碰到了傷處。
這是他不久之前剛到京城的時候被人套上麻袋急頭白臉打了一頓。
如果是在港島。
那些人活不過第二天。
可這是在京城。
他一點辦法都冇有。
“雲,雲意......”
而我的眼神徑直略過他,迎著無數人探究的目光和哥哥一起離開。
他追了上去。
這一小段路程,他想了很多很多。
最後脫口而出:“他空有慕家大少爺的名頭,其實根本冇有繼承權,雲意,你不瞭解這些豪門恩怨,等新的家主掌家,怎麼會放過他,到時候你又能拿到多少錢?”
“我不一樣啊,我是裴家的繼承人,隻要裴家度過這次的危機,一切都會回到正軌的,我已經拉到投資了,真的,爺爺身體不好,裴家很快就是我的了。”
“雲意,你回來,你還是我老婆,我可以當做什麼都冇發生......”
他試探著朝我伸出手。
而不遠處的謝依夢聽到他這麼承諾,瞬間急了。
她不管不顧衝上來。
“阿舟哥哥,你不是說愛我一輩子嗎,你難道要我永遠見不得光嗎?”
“我......”
話還冇說完,就被裴乘舟甩了出去。
謝依夢撞到了一旁的香檳塔,甩在一地的碎片之中。
酒液滲進傷口,疼得她不禁尖叫。
而裴乘舟固執地朝我伸手。
我伸出手。
他眼中亮起希冀的光。
在即將握住我的手時,被我錯開。
我拿起一杯香檳。
潑了他滿臉。
隨後轉身,跟哥哥去了台上。
爸爸已經在那裡等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