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後來群裡的訊息停了。
我看到新聞,說裴老爺子急火攻心,進了醫院。
不久之後,謝依夢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她又是哭又是叫。
問是不是我把裴乘舟勾走了。
我在醫院等檢查報告,在她罵出更難聽的字眼時打住。
“如果你不想你和裴乘舟的照片以及我的結婚證出現你港大的論壇上,就閉嘴。”
其實裴乘舟的電話打來了很多個。
我一個都冇有接。
【慕雲意,本事了。】
【夢夢被你氣哭了,兩個小時後,我要看到你道歉。】
我大概猜到他會做什麼。
在他行動之前就將卡裡的錢轉到了慕家在港島的銀行。
裴乘舟在港島隻手遮天。
但這個地方,他動不了。
在此之前我已經收到了跳傘公司打來的報酬,很豐厚,為了討好謝依夢,他們自作主張給了十倍。
不需要再用在裴乘舟身上的時候,我發現這筆錢能讓我安逸地活很久。
至於公司即將發來的解雇宣告,我並不在意。
反正我是會離開的。
等了很久,也冇有動靜。
我明明什麼都想到了。
可我唯一冇有想到的是。
我懷孕了。
負責的護士一臉為難地拿著報告單看向我。
“慕女士,您有先兆流產的跡象,必須立刻住院保胎,否則胎兒很難保住。”
我的呼吸猛地一滯,不可置信地將手放在小腹上。
“那請麻煩儘快幫我辦理入院......”
護士搖了搖頭:“抱歉,上麵突然來的命令,禁止所有醫院向您提供服務。”
此後,無論我如何祈求,她都歎著氣拒絕。
我知道冇有辦法為難這些打工人。
可身下再次湧出一股熱流。
鮮紅的血。
或許每耽誤一秒,這個孩子能存活的概率就小一分。
我握緊拳頭轉身,卻看到了懷裡攬著謝依夢的裴乘舟。
他依舊笑得漫不經心。
“雲意,你這些年身體負荷太大了,月經不僅不準,也不會流這麼多血。”
“大概是子宮方麵的問題吧。”
“也不知道拖久了,會不會影響生育呢?”
“你最喜歡寶寶了,對吧?”
看啊。
往往最親近的人,最知道刀子往哪裡捅最疼。
他冇有做其他的事。
隻是在一開始就注意到了我不尋常的血。
裝作不知。
最後捅出了最致命的一刀。
是啊。
我冇有辦法。
我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像被抽了脊柱,緩緩彎下腰。
“對不起,謝小姐,我不該......”
裴乘舟的聲音緩緩響起。
“晚了,現在道歉不夠了,雲意。”
“小姑娘生了大氣,不讓我碰了,追了四年,本來今夜該是個美好的夜晚。”
“你說你錯得多離譜呢。”
一群醫生忽然出現控製住了我。
“夢夢說她現在嫌你臟,要確認我最近三個月冇有碰過你才肯讓我碰。”
“先做個檢查驗身吧。”
“這事簡單,不算為難你,這些也都是資深的婦科醫生,很快就能看出來。”
“雲意,如果是其他人這麼背刺我,早就死了。”
我被捂住嘴拖走的時候,身上的結婚證掉了出來。
我看著他俯身撿起,又不在意地將它撕碎。
“啊,這麼個假玩意,難為你貼身帶著。”
心臟被最後一擊,我幾近昏厥,徹底絕望。
那些人動作很粗暴。
我被綁上檢查台,被分開雙腿。
嘴被放開,我用儘全力呼喊。
“裴乘舟,我懷孕了,不可以——”
可我隻聽到了他和謝依夢曖昧的接吻聲。
“這樣夠了嗎,寶寶?還想讓她做什麼?她身體不好,還想罰就罰我吧,嗯?”
“哼,看你表現!”
冰冷的儀器進入體內,一陣劇痛襲來。
彷彿有什麼東西從體內徹底流逝。
徹底失去意識之前,我聽見一聲巨響。
另一邊的門被人踹開了。
“小寶!”
被哥哥抱在懷裡的時候,我隻有一個想法。
“我想,讓他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