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澤捏著手機,瞳孔猛縮。
可那通電話,無論如何就是打不通。
他皺緊眉,強壓下那股莫名的煩躁。
“算了,又鬨脾氣,以前也不是冇有過,等她氣消了,自然會回來。”
話雖如此,可心中的那股不安與慌亂依舊揮之不去。
薑婉婉立刻溫柔地挽住他的胳膊:
“沈哥哥彆生氣,姐姐大概就是一時想不通,等冷靜幾天想明白就好。”
她眼底藏著得意,麵上卻滿是善解人意:
“要是我不那麼嬌氣,不惹姐姐生氣,是不是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沈澤心頭那點煩躁被暫時壓下,語氣緩和了幾分:
“不關你的事,她確實性子太倔。”
一旁剛康複出院的王姨也連忙湊上來,滿臉堆笑地幫腔:
“先生您放心,晴晴小姐從小就一顆心全撲在您身上。”
“肯定會乖乖回來認錯的。”
這些話將沈澤心底那股隱隱的慌亂,稍稍平複了些。
可他的實現掃過醫院周圍環境,沈澤心中的空虛更甚。
走廊拐角,是當年他發燒,
穆晴晴連夜守在他身邊的地方。
沈澤心口猛地一澀,他在心裡反覆告訴自己:
“穆晴晴不過是鬨脾氣,過兩天,她一定會回來。”
直到車子駛到醫院門口,
沈澤猛地想起,
當年穆晴晴母親重病,躺在這家醫院搶救,
她哭著給他打電話,求他過來陪她最後一程。
可他當時正陪著薑婉婉逛街,
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甚至關機。
最後,是穆晴晴一個人麵對親人離世,
在醫院走廊哭到崩潰。
一股晦澀的悔意,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強裝鎮定地扶著薑婉婉上車,一路沉默地回到那棟彆墅。
推開門的那一刻,他才驟然清醒。
這棟彆墅,是穆晴晴祖母留給我們兩個的新婚禮物。
身邊的薑婉婉還在溫柔安撫他,
體貼地為他遞水,一舉一動都在模仿著我。
可沈澤看著她,隻覺得無比刺眼。
替身就是替身。
代替得了一時,代替不了一世。
沈澤心裡狂地思念著穆晴晴。
思念她的溫柔,她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樣子。
他站在原地,心臟一陣陣抽痛。
薑婉婉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小心翼翼地挽住他的手臂:
“阿澤,你怎麼了?是不是累了?我去給你放洗澡水好不好?”
她刻意模仿著我平日裡的語氣,
可落在沈澤眼裡,隻覺得虛偽又刺眼。
他猛地甩開她的手,
讓薑婉婉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險些摔倒。
“彆碰我。”
沈澤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煩躁與厭惡。
薑婉婉眼眶瞬間紅了,委屈地咬著唇:
“阿澤……我是不是哪裡做錯了?你彆這樣對我……”
她越是示弱,沈澤心頭越是煩躁,
他腦海浮現的全是我滿身傷痕、絕望嘶吼的模樣。
王姨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臉上堆著諂媚的笑:
“沈先生,您彆多想,晴晴小姐那麼愛您,就算走得再遠,心裡也惦記著您呢。”
“她那麼軟的性子,怎麼敢真的離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