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懟驢友------------------------------------------,我和老楊叔把這小熊貓崽當小祖宗伺候,半分不敢馬虎。,剛救回時連動都疼得發抖,隻會縮在鋪了軟布的竹筐裡,怯生生小聲哼唧。我早晚給它輕手輕腳擦碘伏、換紗布,老楊叔天不亮就進山摘最嫩的竹筍,掰碎了一點點餵它。這小傢夥通人性得很,疼得蜷縮也不鬨人,隻往我手邊蹭,冇幾天就黏上我,我一蹲到筐邊,它就扒著沿蹭我手心,乖得讓人心軟。,山間霧氣還冇散儘,我剛給團團換好藥、喂完竹筍,獸醫就揹著藥箱上門了——之前約好三天一複查,省得抱著它來回折騰。獸醫小心拆開紗布,仔細檢查一番,笑著點頭:“恢複得不錯,冇發炎,再養四五天,就能在院子裡慢慢活動了。”,戳了戳它圓圓的小肚皮:“算你爭氣,等好了帶你摘野果,比竹筍還甜。”團團抱著筍段,抬頭衝我嗚嗚叫,小尾巴輕輕晃,憨態十足。,剛露笑意,桌上手機突然響了。接完電話,他眉頭擰成疙瘩,重重歎口氣:“景區來電話,一批外地驢友非要闖西坡封路野路,工作人員攔不住,勸不動。”,那股勁兒立馬上來,心裡門兒清——西坡野路雨後滑得要命,落石多、起霧快,連老守山人都不敢輕易進,這幫人看兩篇網紅攻略、背個專業包,就覺得能征服大山,純純頭鐵找事兒。“得,我去給這幫人上堂課,保證勸得服服帖帖。”我拍掉手上碎屑,低頭跟團團交代,“乖乖待著,我回來給你帶甜野果,不許鬨。”,再三叮囑彆硬杠,我滿口應下,挎上巡山包,腳步輕快往西坡觀景台趕。二十分鐘就到了地方,遠遠就瞅見一群穿衝鋒衣、背大包的驢友,圍著警示牌吵吵,眼看就要往密林裡鑽。,雙手插兜,臉上掛著慣常的笑,清嗓開口:“各位哥姐,挪挪地兒唄,堵著路口,我巡山都冇法摸魚了,扣工資你們賠呀?”,齊刷刷看向我。一個穿紅衝鋒衣、戴墨鏡的男人,上下掃我一眼,見我是個年輕女守山人,眼神立馬透著不屑,語氣衝得很:“你是守山人?少管閒事,我們來探險的,趕緊讓開。”“喲,探險?”我挑眉,拖長語調,指了指警示牌,“冇看見這牌子寫著?落石、迷霧、野獸三合一套餐,你們這裝備,是探險還是送人頭啊?彆回頭冇探成險,反倒成了山裡野獸的‘點心’。”,晃著攻略截圖,滿不在乎:“我們做足功課了,這路線好多人走,我們有衛星電話,專業得很,不會出事。”“功課?”我樂出聲,笑得一臉促狹,“你那攻略是大晴天的淺山路,這幾天下過雨,山裡路滑得跟抹了油,青苔厚得能摔跟頭,西坡的霧說來就來,一來能見度不足三米,衛星電話進了深山冇訊號,就是塊廢磚頭,到時候迷路了,你跟山神爺報平安啊?”,往前邁一步,蠻橫放話:“我們今天非走不可,再攔就投訴你,說你暴力阻擾遊客!”“投訴隨便,我等著。”我半點不怵,往前湊半步,語氣滿是戲謔,“但醜話說在前頭,山裡黑熊就愛你們包裡牛肉乾、火腿腸的味,比聞活人都靈敏;偷獵的鋼絲套我還冇清完,踩斷了腿可彆喊我揹你下山,我得回家哄小熊貓,冇閒工夫伺候你們。”
話音剛落,天邊飄來烏雲,太陽瞬間被遮住,山間霧氣噌噌往上冒,剛纔還清晰的密林,轉眼就朦朦朧朧,透著說不出的危險。
“看見冇?霧都來迎你們了。”我指著霧氣,笑得更賤,“再往前一步,今晚就得在山裡跟野豬黑熊作伴,這刺激感,夠你們記一輩子,要不要試試?”
人群立馬慌了,剛纔的囂張勁蕩然無存,你看我我看你,有人悄悄往後退,拉著紅衣男人的衣角勸他彆硬闖。紅衣男人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心裡早打了退堂鼓,卻拉不下麵子,憋了半天,不甘心揮揮手:“算了,走正規路線!”
一群人如蒙大赦,趕緊收拾裝備,灰溜溜往山下跑,連回頭都不敢,剛纔的傲慢勁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對著他們背影賤兮兮喊:“下次來記得帶醃筍乾,我替山裡獼猴謝謝你們啊!”
掏出對講機跟同事報備完,我哼著小調,路過野果樹,挑了幾顆熟透的紅野果摘下來,揣在兜裡,腳步輕快往哨所趕,滿心都是筐裡的團團。
剛推開哨所門,竹筐裡的團團立馬支棱起小腦袋,看見我就嗚嗚叫,扒著筐沿晃悠,眼巴巴盯著我兜裡的野果,饞得小身子都扭起來。
我走過去,擦乾淨野果遞到它嘴邊,戳它小腦袋打趣:“就知道吃,我在外頭‘降妖除魔’收拾不聽話的,你倒好,躺平等投喂,真是個小懶蟲,白疼你了。”
團團抱著野果啃得香甜,小嘴巴快速動著,壓根不理我,隻顧著乾飯,模樣憨得可愛。
老楊叔看著我這副賤兮兮冇正形的樣子,無奈搖頭:“你這丫頭,跟人鬥嘴都冇個穩重樣,整天吊兒郎當的。”
我笑著蹲在筐邊,輕輕揉著團團軟乎乎的毛,滿不在乎:“對付這幫頭鐵的,好好說不聽,就得這麼懟,咱這叫對症下藥,不然他們能聽勸?”
火爐上的饅頭烤得焦香四溢,山間陽光穿透霧氣,暖暖灑在身上,團團抱著野果吃得滿足,我靠在竹筐邊,心裡踏實又暖和。守山的日子總有些小麻煩,可看著小傢夥平安乖巧,護著山林安穩,再瑣碎的日子,也變得熱鬨又暖心。往後啊,隻要有我在,這哀牢山的一草一木、一禽一獸,都得護得妥妥噹噹,誰也彆想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