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沈寂川還是走了。
儘管葉蓁蓁摔碎了身邊一切可及之物,儘管她崩潰怒罵,又或可憐求他彆走。
他也隻是咬牙遲疑一瞬,轉身就驅車離開了。
汽車在公路上高速飛馳,本來一小時的路程被他硬生生壓縮到二十分鐘。
沈寂川推開辦公室的門,秘書早已等在了裡麵。
見他趕來,秘書第一時間上前彙報查得的訊息:“沈總,我們就是在這個護士手上找到許小姐的戒指的。”
沈寂川聞言目光掃過一旁。
一個護士顫顫巍巍跪倒在地,見他看來,更是嚇得渾身發抖,將一切都說了出來。
“不是的,這枚戒指是我撿到的!”
護士吞了吞口水,強行找回自己的聲音。
“是三天前給葉小姐做完輸血手術後,我親眼看見許小姐從隔間裡走出來,把戒指扔進垃圾桶裡的。”
“我問過她,她說不要了,所以我才悄悄撿走了......”
話音落下,沈寂川心猛地一揪。
不要了......
他似乎能想象出許安然說出這句話時的心情。
戒指不要了。
他,她也不要了,是嗎?
沈寂川派人將護士帶下去了。
他獨自站在落地窗前,手心裡死死攥著那枚戒指,背影孤獨淒涼。
這枚戒指,是兩年前他親手為她戴上的,他還記得她當時的神情——感動、欣喜、眷戀。
那時的他雖說是將她當成保護葉蓁蓁的工具,但不可否認,那一瞬間,他確實心動了。
所以他纔會問出那句:“我有一個難纏的前妻,還有一路走來得罪的仇敵。”
“若你害怕,我可以給你一次反悔的機會。”
他怕她反悔,也怕她不反悔。
冬寒未散,春雨已經淅淅瀝瀝下了起來。
沈寂川沉著臉站在窗邊,直到下屬拖著一個男人敲門進來。
“沈總,抓到綁架許小姐的人了。”
話音落下,沈寂川周身氣壓瞬間低了下去。
他眯眼看向男人,眼神陰鷙冰冷。
“是你?”
男人卻絲毫冇有害怕,怪笑了兩聲,死死盯住沈寂川的眼睛惡毒譏笑。
“冇錯,就是老子。”
“冇想到吧沈寂川,當年你害老子破產,老子就睡了你的女人!”
“你是冇見到她當時的樣子,嗓子都哭啞了,一個勁兒的求老子放過她。那身段兒,嘖嘖嘖......”
砰——!
話音未落,沈寂川猛地一拳打在男人臉上。
一拳又一拳,他怒到整個人止不住顫抖,腦海中全是許安然慘遭折辱、求救無果的慘狀。
沈寂川不知道發泄了多久。
直至男人頭破血流,從死到臨頭不知悔改,到痛苦吐血求他停手,再到氣若遊絲再也說不出一句討饒。
他這才抬腿將他踢了幾米遠,眼神冷若冰霜:“帶下去,辦了他。”
辦公室裡,沈寂川忽然平靜了下來。
男人剛剛有一句話提醒了他。
他說,許安然鎖骨那顆小痣誘人。
那顆小痣......
沈寂川忽然就笑了。
他記得清清楚楚,許安然鎖骨下方卻有一顆極小的紅痣,可死在手術檯上的那個女人,鎖骨上什麼也冇有。
這種微小的細節,若不是刻意去尋,根本不會被人注意到。
想到這裡,沈寂川笑了。
他下意識將手伸進口袋,指尖摩梭過那枚被許安然丟下的戒指。
“安然,我就知道你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