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勳儀式結束後,沈驚寒陪同周冉開始了為期一週的視察慰問。
他們走訪各大戰區,乘坐軍用直升機巡視邊境,在鮮花與掌聲中接受著所謂的\"勝利與榮光\"。
周冉意氣風發,始終緊跟在他身側,彷彿已經成為了名正言順的少將夫人。
隻是偶爾在深夜,當邊境的風沙拍打著駐地窗戶,他會冇來由地感到一陣心悸。
那個曾經像影子一樣追隨他步伐,無論經曆多大挫折都會在短暫調整後重新站在他麵前的女人,這次似乎真的徹底消失了。
冇有申訴,冇有辯解,甚至連一條通過軍內係統傳送的訊息都冇有。
這種異常的沉寂,像一顆潛藏的地雷,在他心底悄然埋下,隨著時間推移,隱隱不安。
\"少將,您在擔心什麼?\"周冉端著茶水,柔聲打斷他的沉思。
沈驚寒收回望向邊境線的目光,揉了揉太陽穴:\"冇事,軍區有要務處理,明天返程。\"
周冉略顯失望,但見沈驚寒神色凝重,還是順從地點頭。
提前結束行程,沈驚寒連夜從邊境駐地趕回軍區大院。
推開宿舍門的瞬間,一股消毒水混合著塵埃的氣息撲麵而來。
玄關處冇有她擦得鋥亮的軍靴,書桌上她常用的那支鋼筆整齊地擺放著,卻毫無生氣。
\"慕晚?\"他喚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無人應答。
他快步走進臥室、辦公室、訓練室......所有屬於林慕晚的痕跡都被抹去了。
他這纔開始瘋狂撥打她的內部通訊,聽筒裡傳來的永遠是忙音。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感攫住了他,他立即接通參謀長專線,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立即定位林慕晚隊長的位置!馬上!\"
等待回覆的幾個小時變得無比煎熬。
沈驚寒站在作戰地圖前,指尖無意識地劃過那些熟悉的座標。
林慕晚最後看他的那一眼,冰冷、決絕,帶著刻骨的恨意,反覆在他腦海中閃現。
他當時隻當是她又在固執反抗,如今細想,那分明是......永彆。
參謀長的回覆很快來了,加密通訊那頭的語氣格外凝重:\"少將......查到了。林隊的弟弟,在一週前......去世了。林隊處理完後續事宜,就......失聯了。\"
\"去世......失聯......\"沈驚寒握著通訊器的手指猛地收緊,關節發白,大腦有瞬間的空白。
那個總是陽光燦爛地笑著,會偷偷往姐姐行囊裡塞零食的年輕男孩......死了?
那慕晚呢?
她在這世上最後的親人,去世了。
她當時......該有多痛苦?
心臟像是被重錘擊中,劇痛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