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陸肆眸中一片死寂,好像被人抽走了魂。
“為什麼要救我?讓我死了多好,讓我去陪遙遙多好。”
聽到陸肆的聲音,貝夢笙猛地抬頭,隨即哭泣著捶了陸肆幾拳。
“你怎麼能去死,你還有我,還有孩子,要是你冇了,你讓我們怎麼辦?”
“陸肆我告訴你,你要是死了,我貝夢笙絕不獨活!”
陸肆的瞳孔終於聚焦,目光緩緩移向貝夢笙。
陸肆雖身處地下,但為了洗白,他參與了不少慈善活動。
第一次見貝夢笙,是在一年前某所高校的貧困生資助儀式上。
貝夢笙怯生生地站在他麵前,偷偷打量他的目光中滿是好奇。
但在他的目光對向她時,她又像隻受驚的小鹿般迅速移開眼神。
隻那一麵,他便對她有了興趣。
接觸下來以後,他發現貝夢笙是與溫遙截然不同的女人。
溫遙雖跌入地獄被他救起,可她骨子裡有一股傲勁。
哪怕是在他麵前,她都從不肯低下半分她的頭顱。
可貝夢笙不同,她將他視為她的神,願意無條件遷就他,哪怕是放棄一切。
他動了心。
看著現在貝夢笙臉上的決絕,陸肆心裡有一絲動容。
“說什麼傻話?”
見陸肆終於迴應了她,貝夢笙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
陸肆剛醒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出院,手下拗不過他,把他接回了家。
一進臥室,陸肆忍了一路的淚水終於漱漱落下。
他無法原諒自己。
隻要一想到溫遙出事的時候他還在跟貝夢笙鬼混,他就恨不得殺了自己。
自從被賣到過那種地方後,溫遙就一直怕黑。
現在的溫遙一個人躺在漆黑的深海中,她該有多害怕啊。
一想到這些,陸肆隻覺得胸口悶悶地發疼,幾乎要讓他喘不上氣。
他緊緊地盯著主臥的床。
床上的用品都是溫遙精心挑選的,這個家的每一個角落,都是溫遙悉心佈置的。
他一把扯下了床上的床單,發瘋似的將床上的枕頭被子都扔在地上。
“我是個畜生!我是畜生!”
“該死的是我,該死的明明是我!”
手下被他突然的動作嚇到,趕忙上前阻止。
“老大,老大,不是你的錯,飛機出事是意外,你不要這樣。”
一番拉扯間,床頭櫃被撞倒,抽屜裡的檔案散落一地。
雖然看不清檔案上寫了什麼,但陸肆心裡卻無端生出一股寒意。
他雙腿一軟跌倒在地,手腳並用地爬了過去。
他一張一張將紙張從地上撿起檢視,手也顫抖得越來越厲害。
那裡麵有聊天記錄,有資料,甚至有視頻截圖。
上麵的每一個字,都深深地紮進了陸肆的心裡。
他緊緊咬著牙,開口的一字一句冰冷得令人膽寒。
“她怎麼敢!”
“貝夢笙!她怎麼敢!”
他死死盯著圖片上的每一條資訊。
最近的一條,竟然是溫遙離開那天收到的。
“看看郵件吧,裡麵有的是你不知道的東西。”
“溫遙啊溫遙,我還真是可憐你。”
忽然間,陸肆腦海裡閃過溫遙最後發給他的那條簡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