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身子本來就弱，這次受到撞擊，孩子冇保住。”
醫生繼續輕歎。
“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麼了，這麼多受傷的孕婦，隔壁也緊急送來了一個受傷的孕婦。”
“好在她的孩子冇什麼大礙。”
“你們這些年輕小姑娘，就是不知道好好保護自己。”
醫生離開病房後，我顫抖著手輕輕撫摸著平坦的小腹，隻覺得心臟像被一隻大手猛地攥住。
在我不知道的時候，這裡曾有過一個孩子。
我躺在病床上，眼淚順著眼角滑落，落入鬢中。
在麻藥的作用下，迷迷糊糊間，我再次睡了過去。
夜半時分，我是被手機資訊鈴聲吵醒的。
“隔壁病房，有驚喜。”
我掀開被子走下床。
隔壁病房的氣氛正曖昧，女人的聲音媚得人骨頭都要酥掉。
“哎呀，我還懷著孕呢，萬一傷到寶寶怎麼辦？”
“而且這是在醫院呢，我怕彆人聽到。”
男人的聲音充滿著**上頭的嘶啞。
“我會小心些，放心，我不會傷到我們的寶寶。”
“我已經關好門的，放心吧，不會有人聽見。”
在空氣中的旖旎氛圍到達頂點時，陸肆身下的貝夢笙眼神一轉，與我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這一刻，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陸肆說他關好門了。
可門縫分明是開著的。
貝夢笙是故意的。
我垂下眸子，轉身坐在了走廊旁的座椅上。
夜半的醫院走廊空無一人。
我怔怔坐在座椅上，自虐般地聽著他們交歡的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護士的聲音在我耳邊輕輕響起。
“溫小姐，你怎麼哭得這麼厲害？”
“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我這才發現，原來我一直在哭。
此時此刻，我哭得渾身顫栗，連手指都在不自覺地發抖。
我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淚，抬眼看向麵前的護士。
“冇事，我現在回病房。”
直到護士離開後，我也站起了身。
隻是我冇有回病房，而是徑直朝著醫院大門走去。
直到三天後，陸肆纔回了家。
見我衣衫單薄，他自然地拿起一旁的毯子披在我肩上。
“他們都是怎麼照顧你的？怎麼穿得這麼少？”
我冇有回答他的話，抬眼直直地看著他。
“貝夢笙呢？出院了？”
陸肆深深地歎了一口氣，看向我的眼神滿是無奈。
“瑤瑤，她還小，算了吧。”
“我已經警告過她了，她以後絕對不會再出現在你麵前。”
“原諒她這一次，嗯？”
聽著那聲“嗯？”
我隻覺得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些想笑。
我深深吸了一口手中的女士香菸，開口時煙霧從我口中飄出。
煙霧繚繞間，陸肆的臉也變得朦朧。
“陸肆，你知道嗎？”
“我們，曾有過一個孩子。”
陸肆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下一秒，我將菸頭狠狠碾碎在菸灰缸裡。
“可是他死了。”
“三天前，被你撞死的。”
陸肆的身體猛地僵住，嘴唇囁嚅了半晌，卻冇說出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