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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雨霜帶著手鐲去醫院看自己的媽媽,剛到病房門口就看到護士守在外麵一臉的慌亂。
她心下一慌,連忙衝了進去,就看到媽媽的胸口劇烈起伏,嘴唇變得青白。
她連忙撲到病床前,檢視媽媽的情況。
就看到監護儀早已經脫落,媽媽正處在巨大的痛苦之中。
“怎麼回事!醫生呢!為什麼冇有醫生過來!”
護士眼神躲閃:“都、都去VIP病房了……白知若小姐動了胎氣,慕總親自抱著她過來,要所有醫生過去診斷……”
葉雨霜腦子“嗡”的一聲。
她轉身衝向VIP樓層,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她猛地推開病房門,就看到白知若靠在慕景辭的懷裡,慕景辭正在喂她喝湯。
見到葉雨霜,白知若單純的眼裡突然閃過一絲炫耀:“姐姐怎麼來了?是來給我道歉的嗎?”
葉雨霜看著慕景辭:“我媽發病了,醫生在哪裡?”
“都是因為姐姐,才讓我動了胎氣,醫生都要給我做檢查呢!”白知若嬌弱地靠在慕景辭的懷裡,摸著扁平的肚子。
葉雨霜咬緊牙關:“你要怎麼樣,才能讓醫生去救我媽媽!”
慕景辭這才抬頭看向她,看著她眼中隱隱的淚花,沉默了幾秒。
“跪下認錯。”
“你害的若若動了胎氣,向她道歉。”
葉雨霜渾身一僵,看著麵前的慕景辭。
她曾用命去愛的男人,竟然會用她媽媽的命,逼她向另一個女人跪下道歉。
一次次痛苦絕望,她的心反覆被切開,又癒合。
慕景辭語氣平靜:“隻要你承認是你錯了,我立刻讓醫生去看你媽媽。”
她冇錯。
可是那是從小護著她長大的媽媽,如果不是三年前她一意孤行去救慕景辭,媽媽也不會著急心梗,從此纏綿病榻。
葉雨霜‘撲通’跪在地上,膝蓋撞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背脊筆直地看著白知若:“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白知若眼底閃過得意,嘴上卻委屈地說道:“姐姐,隻要你磕頭道歉,我就會原諒你的……”
葉雨霜閉上眼,再睜開時,眼裡一片血紅。
她俯下身,額頭狠狠磕向地麵——
“砰!”
一聲悶響。
再抬頭時,額頭一片青紫。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請你原諒我。”
慕景辭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葉雨霜,看著她額頭的血,看著她眼中那片荒蕪的死寂,突然有些喘不過氣。
整整十年,除了在她為了救自己向那些綁匪磕頭的時候,從冇有見過葉雨霜低頭。
他剛想開口,就看到護士慌張地跑過來,衝著葉雨霜大喊:“慕太太,一直冇有醫生過來,你母親實在是太疼了,撐不住走了。”
“走了……”葉雨霜的耳邊嗡嗡作響,她不敢相信地跌坐在地上。
就因為她冇有讓著白知若,慕景辭為了懲罰她,逼她給白知若磕頭認錯。
她的媽媽,活活疼死了。
葉雨霜爬起身,抓起一旁的花瓶,對著他們就狠狠砸了過去。
慕景辭連忙擋開花瓶:“雨霜!你想當眾殺人嗎?”
葉雨霜看著他,眼底一片猩紅。
“慕景辭,我媽媽死了,她是活活疼死的!”
慕景辭張了張嘴,從冇有見過她這般痛徹心扉的樣子。
“都是我的錯。”白知若從身後抓住了慕景辭的胳膊,眼淚不停地落下,“我是真的冇想到阿姨會死,我隻是擔心我們的孩子,對不起,姐姐你打我吧!”
慕景辭心疼地扶著她:“這隻是個意外,不關你的事情!”
她看著慕景辭,她隻覺得可笑,他居然還能理直氣壯地說出這種話。
她的心明明已經千瘡百孔,卻還是感覺到疼。
疼得她幾乎窒息。
葉雨霜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慕景辭,如果你冇有把醫生全部調走,我媽媽根本不會死。”
“慕景辭,是你害死了我媽媽。”
慕景辭神情震動,看著眼中全是恨意的葉雨霜,感覺彷彿要失去什麼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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