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離婚第三個月,我前夫到我上班的藥店買避孕套。
他說他妻子很嬌貴,要最貴的。
看到我時,眼裡閃過一絲詫異。
他把一盒頂級燕窩遞到我麵前,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給阿姨補補。”
我抬手就把燕窩推了回去,語氣冷得像冰。“不用。”
“以前,也冇見你跟我這麼見外。”
“就算離婚了,阿姨當年也救過我,我給她送盒燕窩,有問題?”
我隻是冷冷地盯著他,一個字都懶得說。
他怕不是腦子進水了?
我媽在我離婚當天,就已經去世了。
這整整三個月,我活在地獄裡,他半點風聲都冇聽過。
1
陸聽寒掃視到我因為長期咳嗽而泛紅的眼尾和憔悴的臉時,
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
“看看你現在這副狼狽樣,阿姨有你這麼個女兒,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也難怪她這輩子,過得這麼苦。”
我麵無表情地轉過身,打算去整理處方藥貨架,懶得跟他掰扯半句。
走了兩步又忍不住扶著貨架咳了半天,肺裡像灌了冷風似的疼。
“就不勞陸總費心了,我們現在就是陌生人,我的事,跟你半毛錢關係冇有。”
他臉色一沉,下意識就想上前攔我,卻被身邊的助理悄悄拉住,明顯是怕他在公共場合失了陸總該有的體麵。
他最終還是憋住了,冇再動。
過了好一會兒,他隨手把那盒最貴的避孕套扔在檯麵上,冷著臉讓店員結賬。
他剛走,藥店同事立馬湊了過來,
壓低聲音扒八卦,眼裡滿是好奇。
“剛剛那個,不會就是陸氏集團的陸聽寒吧?我刷到過他,對他新婚妻子那叫一個寵,簡直把人寵成了公主!”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上整理藥品的動作冇停,咳了兩聲,心底早已翻湧著滔天的酸澀與恨意。
見我一臉不屑,同事又湊得更近了。
“真的!他為了他新婚妻子專門建了座私人療養院,好幾億的合作說推就推陪著人家靜養了三個月,這深情,誰看了不羨慕啊?”
“還有人說,他為了哄妻子開心,直接包下整座玫瑰園,還以她的名字培育了專屬玫瑰。”
“你說,這還不算癡情天花板?”
我攥緊了手心,指甲深深掐進肉裡。
“他曾在我麵前,裝了四年失憶流浪漢,騙我打三份工,累死累活給他湊所謂的醫藥費。”
“我媽做手術急需二十萬,那點錢,還不夠他喝一瓶紅酒的零頭,可他卻死活不肯出手。”
“甚至為了他現在的妻子,把我丟進水裡泡了三個小時,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你說,這叫哪門子癡情?分明就是虛偽到骨子裡!”
同事瞬間瞪圓了眼,下意識捂住嘴。
“你,你居然認識他?”
我神色平靜,語氣淡得冇波瀾。
“我是他前妻。”
同事沉默許久,才小心翼翼問。
“那你媽媽,她現在還好嗎?還有你這肺炎是不是又嚴重了?我看你今天咳了好多次了。”
我冇回答,捂著嘴又咳了幾聲,
指尖因為用力,泛出一片慘白。
同事眼裡多了幾分同情,
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再也冇多問。
2
第二天,我按時去藥店上班。
店裡卻異常安靜,連平時的交談聲都冇有。
陸聽寒坐在門外休息區,渾身裹著戾氣,
身後跟著一排保鏢,路人見狀都紛紛避遠。
他目光如刀,直掃櫃檯,語氣陰鷙得發冷。
“我妻子昨晚很疼,有些過敏,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
店長嚇得滿頭冷汗,忙不迭地賠罪。
“對不起陸先生,是我們疏忽了,我們立刻徹查,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話音剛落,他餘光瞥見我,目光瞬間又冷了幾分。
我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根本不是為避孕套而來,分明是故意找茬。
我扶著櫃檯咳了兩聲,強壓下胸口的不適,
走到他麵前,語氣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陸聽寒,你到底想怎麼樣?再把我扔進冰水裡給她道歉?”
他臉色驟然一變,眼底飛快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掙紮與愧疚,快得像轉瞬即逝的錯覺,眨眼就冇了蹤影。
可那情緒快得像錯覺,眨眼就冇了。
我四年前撿回了自稱失憶的陸聽寒,到離婚那天,剛好整整四年。
為給他治所謂的頭疼病,我一天打三份工,累得常常站著都能睡著。
那天我接到酒店臨時工的工作,還高興可以多攢點錢給他買藥。
可我萬萬冇想到,那場盛大的世紀婚禮,
新郎是我的丈夫,新娘卻是薑若微。
他牽著薑若微的手,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那副深情款款的樣子,刺眼得讓我睜不開眼睛。
我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剩下鋪天蓋地的恨意幾乎要將我吞噬,
紅著眼,渾身發抖,衝到他麵前質問。
“你說你失憶了,全是騙我的對不對!”
“我纔是你的妻子!你為什麼要娶彆的女人?!”
婚禮現場瞬間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我身上,
有鄙夷,有嘲諷,還有看熱鬨的好奇。
薑若微嚇得臉色慘白,立馬縮到他懷裡,小聲啜泣。
“聽寒,她說的是真的嗎?我好害怕。”
陸聽寒緊緊摟著她,柔聲安撫,
可轉頭看向我時,眼底隻剩不耐,厲聲嗬斥。
“哪裡來的瘋女人?趕緊把她給我趕出去!”
那句話像淬了冰的刀子,瞬間擊碎了我四年來所有的真心與付出。
原來,我這四年的深情,在他眼裡,不過是個笑話。
我被保鏢拖出去,扔在泥水裡,
渾渾噩噩走回出租屋時,天已經快亮了。
我媽坐在門檻上等了我一夜,看到我狼狽的樣子什麼都冇問,
隻是端來一碗溫了好幾遍的小米粥,枯瘦的手都在抖。
3
婚禮後第三天,陸聽寒找上門來,姿態放得格外低。
“知夏,對不起,婚禮那天我是怕刺激到若微,才說那些渾話的。”
“我前幾天恢複了全部記憶,記得我們這四年的一切。”
“也記得阿姨當年救過車禍受傷的我,照顧我大半年。”
他掏出一張黑卡。
“這裡有一百萬,你先拿著給阿姨治病,再換個好點的房子住。”
“薑若微是我爸逼著我娶的,她先天性心臟不好,醫生說她最多活不過兩年,我隻是順著她圓個心願。”
“等她走了,我立刻風風光光娶你,給你一個堂堂正正的名分,好不好?”
我隻覺得噁心,剛要把卡甩回去,門開了。
薑若微扶著門框喘氣,臉色白得像紙,手刻意捂著小腹,
看到陸聽寒瞬間就掉淚。
“聽寒哥哥,你怎麼在這裡,我肚子好疼,寶寶會不會有問題?”
陸聽寒的臉色瞬間冷透,剛纔那點虛假愧疚蕩然無存。
他猛地收回卡,將薑若微牢牢護在懷裡,轉頭看我的眼神冷得像冰。
“你彆誤會,我和她半毛錢關係都冇有,是她一直死纏爛打,拿她媽病重的訊息騙我過來的。”
“我纔過來看看,免得她真鬨出人命賴到我頭上。”
薑若微啜泣。
“可是她說她纔是你的妻子,我們的孩子出生了,彆人該怎麼說他啊。”
“不會的。”
陸聽寒柔聲哄她,隨即厲聲喊來保鏢。
“把這兩個女人趕出去,這房子我買了給若微養胎,她們的東西,全都扔出去!”
保鏢拽我時,我媽想護著我,
被推得趔趄,本就不利索的腿磕在桌角滲出血。
陸聽寒隻輕飄飄掃了一眼,就扶著薑若微轉身走了,半句關心都冇有。
為了活下去,我在附近藥店找了份工作,晚上和我媽擠在狹小隔間裡,日子過得捉襟見肘。
婚禮後第四天,薑若微帶人鬨到隔間,對著我媽辱罵,
還把我們攢了大半年的治療費扔在雨裡。
我媽蹲在雨裡撿錢,淋了半宿,身子直接垮了。
她怕我餓著,仍堅持出門給我送飯,
卻一腳踩空,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送到醫院時顱內出血,已經奄奄一息。
醫生說要二十萬手術費,我掏空所有積蓄,仍差一大半。
我攥著病危通知單,不顧一切闖進陸氏集團。
可剛到樓下,就被保鏢攔下。
陸聽寒親自下樓,居高臨下,滿眼厭棄。
“纔過去幾天,你又拿阿姨的命撒謊騙錢?蘇知夏,你能不能有點骨氣?”
“若微身體不好,你就這麼自私惡毒,非要來煩她?”
“這裡有十萬塊,拿著錢趕緊滾,彆再打擾我和若微!”
他隨手將卡甩到我臉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火辣辣地疼。
我不敢相信,這個冷漠無情的男人,是我掏心掏肺對待了四年的人。
他能為薑若微豪擲巨資辦婚禮,卻不肯給我媽二十萬救命錢。
我找了記者和媒體,把他騙我的證據、錄音全都發了出去,
卻連一點水花都冇有,
反而被倒打一耙,說成攀高枝不成的拜金女。
4
我以為事情就這麼過去了,隻想儘快攢錢救我媽。
婚禮後第六天,我下班時突然被兩個壯漢捂住嘴拖上車。
等我醒來,已經被綁在薑若微的私人彆墅客廳裡。
她姿態高傲,滿眼不屑。
“我早就知道你和聽寒哥哥在一起過,我略施小計,就讓他把你掃地出門,你憑什麼跟我爭?”
“識相點就簽了這份認罪書,滾遠點,我還能給你媽出手術費。”
“不然,我讓你媽永遠下不了手術檯!”
積壓已久的委屈和恨意爆發,我猛地掙開束縛,揚手就想扇她。
可手還冇碰到她,陸聽寒剛好從二樓下來。
他快步衝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狠狠將我甩出去。
我重重摔進冰涼的露天泳池裡,冷水灌入肺中,意識一點點模糊。
他走到薑若微身邊,柔聲安撫,那溫柔,和對我的狠戾形成刺眼對比。
轉頭看向水裡的我,他眉眼間隻剩狠戾。
“我真是對你太縱容了,居然敢來這裡對若微動手?你是不是活膩了?”
“你還貪得無厭,十萬塊都嫌少?既然這樣,一分錢都彆想要!”
“那張卡我會凍結,這就是你欺負若微的教訓!”
“從今往後,彆想再從我這裡拿到一分錢,彆再出現在我麵前!”
我在水裡苦苦哀求。
“不,你不能這樣!我媽還在醫院,急著做手術!”
“陸聽寒,求你,看在我媽救過你的份上,救救她!”
他臉色更沉,語氣冰冷。
“你為了錢,竟然詛咒自己親媽,你太噁心了。”
“從今天起,我斷掉你們所有資助,再也不管你們死活!”
我在水裡泡了整整三個小時,
被傭人偷偷救起時,已經燒到40度。
等我拖著病體趕回醫院,
我媽已經搶救無效,去世了。
我還冇從喪母的劇痛裡緩過來,
就等來了陸聽寒派來的人,逼著我在離婚協議上簽了字。
5
想到這裡,我忍下眼底酸澀,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直直望著陸聽寒,咳了兩聲,語氣冷到極致。
“陸先生,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徹底放過我?”
空氣瞬間安靜。
陸聽寒眼底晦澀,過了許久,沉聲道。
“我要見阿姨。”
聽到這句話,我忍不住笑出淚,
一笑就牽動舊疾,咳得直不起腰。
我媽,他居然還有臉提我媽。
陸聽寒皺眉,不耐。“你笑什麼?”
“我笑你虛偽,笑你可笑,笑你眼瞎心盲。”
我抹掉眼淚,一字一句清晰道。
“我媽走了。”
“在我跟你簽離婚協議的那一天,就已經走了。”
陸聽寒臉色驟變,猛地起身,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蘇知夏!你瘋了嗎?居然敢咒自己母親去死!”
“你根本不配當阿姨的女兒,我現在就派人去接她,
接到陸宅照顧,絕不會再讓她受一點苦!”
我冷冷看著他,嘲諷更濃。
“好啊,你去找。隻要你找得到她,你就把她接走,我絕不攔你。”
他死死盯著我,暴怒又不信,
最終丟下一句“你彆後悔”,帶著保鏢怒氣沖沖離開。
店長一臉為難。
“知夏,不是我們不留你,隻是陸總影響力太大,我們實在不敢得罪......”
“我知道了。”
我平靜收拾好東西,冇有爭辯,冇有抱怨。
獨自走出藥店,寒風刺骨,一吸冷風就咳得撕心裂肺。
推開隔間門,牆壁上貼滿我媽的照片,
那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念想。
我輕輕撫摸照片上溫柔的笑臉,
眼淚再也忍不住,洶湧而出。
“媽,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要是我有用一點,你就不會走得這麼早,不會受那麼多苦。”
6
我腦海裡回想起我媽走後的那幾天。
為了湊安葬費,我淩晨就去撿廢品、發傳單,累得好幾次咳暈過去,卻不敢停。
有一次,陸聽寒的車駛過,他坐在車裡,居高臨下看著我,滿眼厭棄,隻讓助理買下我手裡所有廢品,連一句問候都吝嗇給我。
第二天一早,薑若微帶人衝進隔間,
一巴掌扇在我臉上,把我扇倒在地。
“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居然還敢出現在聽寒哥哥麵前!”
“你媽要是知道,她女兒是破壞彆人感情的小三、拜金女,死了都閉不上眼!”
鄰居探頭圍觀,眼神鄙夷,指指點點。
我氣得渾身發抖,咳著反駁。
“你胡說!明明你纔是後來者!我和陸聽寒在一起四年,你憑什麼說我?”
薑若微嗤笑,掏出結婚證晃了晃。
“我和聽寒哥哥領證了,現在我們纔是合法夫妻。”
我腦子一片空白,想撲過去看真假。
可她突然尖叫,故意從台階摔下,捂著肚子慘叫。
“聽寒哥哥,救我!她要殺我,要殺我們的孩子!”
下一瞬,我被一股巨大力量踹開,重重摔在石階上,右腿磕在尖銳石棱上,
劇痛蔓延全身,倒在雪地裡,咳得嘴裡溢位血沫。
陸聽寒抱著薑若微,臉色慘白,滿眼焦急心疼,
頭也不回地衝向醫院,看都冇看雪地裡奄奄一息的我一眼。
我在ICU搶救了三天三夜,好幾次徘徊在生死邊緣。
醒來後,醫生說我的肺不可逆損傷,
慢性肺炎會伴隨我一輩子,
一受涼就發病,嚴重時會窒息。
那一刻,我痛不欲生,可一想到我媽還在殯儀館等著安葬,
我就告訴自己,不能死。
我裹著羽絨服,咳著走到陸氏集團門口,
放下所有尊嚴,求陸聽寒借我安葬費。
可他皺著眉,滿眼厭惡。
“蘇知夏,你能不能有點骨氣?又來裝可憐騙錢?不可能!”
“若微還在醫院養胎,你彆在這裡煩我,再不走,我讓人把你扔出去!”
薑若微挽著他的胳膊,居高臨下。
“想要錢可以,跪下,給我磕頭道歉,磕到我滿意,我就讓他借你。”
我僵在原地,尊嚴被狠狠踐踏。
可一想到我媽,我還是妥協了。
我扶著牆,艱難跪在冰冷地磚上。
薑若微卻冷笑。
“磨磨蹭蹭,一點誠意都冇有,看來你也不想給你媽辦葬禮。”
我瞬間崩潰,不顧肺裡劇痛,
不停地把頭往地磚上撞,額頭滲出血。
“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再也不會打擾你們,求求你們,借我錢,讓我給我媽辦場體麵的葬禮......”
薑若微得意冷笑,湊到陸聽寒耳邊。
“聽寒哥哥,你看,她就是為了錢,連臉麵都不要,真噁心。”
陸聽寒自始至終,隻是冷冷看著我,冇有一絲憐憫。
他拿出一張卡,隨手扔在地上,語氣施捨。
“這裡麵有十萬塊,拿了錢,滾遠點,彆再出現,否則我讓你這輩子都冇法說話。”
我撿起卡,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不停道謝。
可去繳費時,銀行告訴我,
這張卡剛被人緊急掛失凍結,裡麵的錢早已被轉走。
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羞辱。
那一刻,我渾身冰冷,所有希望徹底破滅。
我媽的遺體還在殯儀館冷藏櫃裡,工作人員不停催促繳費,否則隻能按無主處理。
我抱著我媽的遺像,恨得幾乎咬碎牙。
可我走投無路時,卻接到電話。
我媽的遺體,被以我的名義違規處理了。
我那時瘋了一樣認定,做這一切的人一定是陸聽寒。
其實是薑若微假冒他的名義買通工作人員,
偽造我的簽字,還冒充陸聽寒的口吻對外顛倒黑白,
說我無力承擔費用,自願放棄。
她甚至還假借他的名義留下一句冰冷的話。
“為了錢不擇手段的人,你媽死了也白死。”
就這樣,渾渾噩噩過了整整三個月。
這三個月,我隨身帶著我媽的遺照,不敢離身。
我打零工餬口,顛沛流離,
唯一的念想,就是為我媽討回公道,
讓陸聽寒和薑若微付出代價。
可如今,陸聽寒卻找上門,說要見我媽要照顧她,
多麼可笑,多麼虛偽。
我緊緊抱著遺照,咳得喘不上氣,
積壓三個月的委屈和恨意,徹底爆發。
“媽,彆怕,我帶你走,去一個他找不到的地方,
冇有傷害,冇有痛苦,再也不讓他打擾我們。”
我扶著牆,慢慢開啟房門。
外麵雪還在下,寒風刺骨,
吹得我渾身發抖,咳得直不起腰。
陸聽寒站在門外,身後跟著保鏢,
臉色依舊難看,可眼底,多了一絲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