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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柳亦初的身體瞬間僵住。
“你、你是誰?”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
程徹舉起手中的搶,“把晚晚放出來,或者死。”
“選一個。”
看著男人冰冷的神情,柳亦初毫不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這個男人,是真的敢殺了她!
可要她就這麼放了他們,她不甘心。
“我在倉庫裡埋了炸彈,要是我死了,就會有人立即按下控製器。”
柳亦初死死咬著牙,“隻要給我五千萬,我現在就走,一個小時後遙控器就會送到你手上。”
“否則,他們都會死在裡麵!”
程徹眼神越發冰冷,他扯了扯唇角。
“我不是在和你講條件,而是在通知你。”
話音剛落,一個渾身鮮血的男人突然被丟到柳亦初麵前。
男人咬著牙抬手,狠狠擦去臉上的血水,最後朝柳亦初露出一個小心翼翼的笑容。
“小初對不起。”
“遙控器,被他們搶走了。”
柳亦初看著地上血肉模糊的男人,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廢物,要你有什麼用?”
“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男人眼底閃過受傷,卻隻是低著頭,任由柳亦初辱罵。
柳亦初抬眼看著程徹,強裝鎮定。
“你以為我隻有這一個後手嗎?”
她還想接著說什麼,身後突然傳來“砰”地一聲。
倉庫大門被撞開了。
顧硯白和宋家夫婦連滾帶爬地衝出來,絲毫冇有搭理被捆綁住的宋長晚。
看見這一幕,程徹冷冷地撇了一眼幾人,才快速朝宋長晚跑去。
宋長晚迷茫地抬起頭,她隻能看到眼前有一個模糊的人影,和一股熟悉的讓她安心的味道。
“晚晚,我來晚了。”
緊接著,麻繩鬆動。
宋長晚整個身體都不受控製地跌程序徹懷裡。
她唇角向上勾了勾,忍著身體的麻木和疼痛,抬頭吻住了程徹的嘴唇。
“不晚。”
“剛剛好。”
顧硯白剛好看見這一幕。
隻覺得心臟好似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噬,痛到他差點喘不上氣。
他隱隱有一種預感。
他好像要徹底失去他的晚晚了。
不、不可能。
不會的。
他的晚晚不會離開他的,他們曾經約定要一輩子不分開。
他下意識抬腳,走到兩人身邊。
“晚晚。”
他想引起宋長晚的注意。
可宋長晚直接把頭埋在顧硯白懷裡,視線連一秒都冇有落在顧硯白身上。
顧硯白的心猛地下沉,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晚晚是我先找到你的。”
“我也過來救你了。”
“你能不能看我一眼?”
宋長晚終於抬頭,嘴角卻滿是諷刺。
“你看見我被麻繩綁住,渾身鮮血淋漓,卻從冇想過把我放下來。”
“倉庫大門開啟後,你也隻顧著自己逃命,絲毫冇有想到把我也救出去。”
宋長晚的語氣很輕,可一字一句卻像利刃直直插進顧硯白的心裡。
“如果這就是你對我的愛,那我不稀罕。”
顧硯白後退一步,眼底滿是受傷和痛苦。
“我”
他想為自己解釋,可嘴唇蠕動了半天,什麼也說不出來。
突然,他看到宋長晚裸露出的鎖骨上,有一道細小的紋身。
“晚晚,你看這個紋身!”
“這是十八歲那年,我們一起去紋的,我們約定好,要一輩子在一起的,你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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