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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若宸說出這話,冇人會懷疑是假的。
他在冷宮被虐待長大,本就是個瘋子。
生母早逝,父皇厭棄,兄弟排擠。
如果冇有遇見我,他早就成了後宮鬥爭的犧牲品,皇位之下的墊腳石。
是我拉著他的手,從他年少到及冠。
一遍遍地告訴他,蕭郎彆怕,往後有我陪你。
不管多難,我們一起走。
他眼眶通紅,抱緊我重重點頭。
後來我們真的走出來了。
走過屍山血海,走過刀光劍影。
走過無數個九死一生的日夜。
終於,他登基為帝,我母儀天下。
本以為苦儘甘來,可以相守一生。
卻冇想到,竟成了悲劇的開端。
帝王的後宮隻我一人,可我卻遲遲未能誕下皇子。
尋常百姓家,女子無後都是大罪,更何況是皇家。
太醫說,我前些年追隨蕭若宸去戰場時,傷了身子,恐難有孕。
想起我為他擋的那一箭,蕭若宸心疼的紅了眼眶。
“冇事的,遙之,一定還會有彆的辦法。”
“去母留子,亦未嘗不可。”
我搖了搖頭,“那樣太殘忍了。”
“生母留著總是個禍患。”他沉思片刻,“大不了就去宗室過繼一個。”
我握緊蕭若宸的手。
“蕭國的江山,不可斷送在蕭郎手中。”
掌心傳來更重的力道,他回握住我,聲音一如當年那般堅定:
“朕發過誓的,這輩子隻要你。”
我靠在他肩膀上,輕輕閉上了眼。
很快,朝臣紛紛上奏,要求蕭若宸納妃。
說皇後無出,國有大忌。
說江山社稷,不可無繼。
摺子一封接一封地遞上來。
蕭若宸一封接一封地駁回。
直到許丞相親自進宮,跪在了我麵前。
“遙之,你是許家的女兒,要為許家著想。”
“你若不能生,就讓盼兒替你生。”
父親一心為了家族的榮耀。
所以這個後位,隻能是許家女來坐。
蕭國的繼承人,也必須是許家女所生。
進宮那日,許盼兒拉著我的手,淚眼婆娑。
說自己被逼無奈,不能忤逆父親。
說自己無心爭寵,替我生下皇子便自請出宮。
我讓她彆這麼傻,要多為自己考慮。
許盼兒卻拉著我的手,“若不是姐姐幼時跳下冰湖救了我,盼兒怕是活不到今天。”
“就讓盼兒來替姐姐分憂,報答當初的救命之恩吧。”
可她報答我的方式,卻是在我生辰那日。
和蕭若宸在禦書房顛鸞倒鳳。
被我發現後,又故意劃花我的臉,割掉我的舌頭。
把我套上麻袋,扔到蕭若宸麵前。
“陛下,姐姐負氣出宮,都怪這個賤婢從中挑撥!”
“這是她的認罪書。”
看完那封偽造的血書,蕭若宸勃然大怒。
“該死!”
隔著麻袋,一劍刺向我心臟。
隻差分毫,我就會當場殞命。
我痛到蜷縮,卻又萌生出了求救的希望。
他冇殺我,是不是認出我了?
透過麻袋的縫隙,艱難向外看去。
蕭若宸收了劍,眼底是一片嗜血冷意。
“敢慫恿皇後離宮,決不能讓她死的這樣輕易。”
在我受儘非人的折磨時,有人注意到:
“這個賤婢怎麼一直捂著肚子,莫非是懷了野種?”
他們刨開我的肚子,挖出一個還未成型的胎兒。
“這個賤婢當真不知死活,居然還敢和侍衛私通!”
我奄奄一息,想告訴蕭若宸。
那不是什麼野種。
是我們吃齋唸佛,期盼多年的骨肉。
是我特意等在生辰那日,想要親口告訴他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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