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晚,宋瓷再次出現在法醫中心,在檔案櫃裡翻出了厲念唸的遺體捐贈同意書。
她的手控製不住地顫抖,迅速翻到最後一頁的落款上。
剛翻到署名處,房間燈忽然全部熄滅。
身後突如其來的一腳踹在宋瓷的小腿上,下一秒巴掌重重砸在她的肩膀,拽著她的頭髮往牆上撞。
林知夏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果然你會來確認遺體捐贈的同意書,這可是硯深專門送給我研究的,你也知道念念死得有多慘,多適合投入研究。”
宋瓷倏地睜開眼,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你說什麼?!”
竟然真的是厲硯深親手把女兒送到林知夏手裡?!
她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死死拉住林知夏,可冇想到林知夏忽然朝外喊。
“抓小偷!有人盜取國家級彆檔案!”
話音剛落,一隻手迅速伸向她的口袋,取走了捐贈同意書。
林知夏餘光瞥向走廊,揚起眉得意地撕碎同意書。
皮鞋聲越靠越近,她一個不慎跌倒在地,泫然欲泣道:
“硯深,我隻是聽見這邊有動靜,以為是有小偷才一頓打,冇想到會是宋瓷。”
“她想偷檔案,被我發現就全撕掉了。”
厲硯深扶起林知夏,站在她身側,冰冷的視線掃向宋瓷。
宋瓷背靠著冰冷的牆壁,頭髮散在臉上,死死盯著地上的碎片。
“調監控!看看究竟是誰撕了遺體捐贈書!”
聽見檔名,厲硯深的眉頭愈發緊鎖。
他拉住宋瓷的胳膊,壓低聲音道:“還不死心?你知不知道盜竊檔案是違法的!連我也救不了你!”
宋瓷一口咬住他的胳膊,固執的往監控室衝。
她需要這個證據,她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女兒的遺體!
可厲硯深忽然狠狠拽住她,一把推進太平間中,關了起來。
“進去冷靜冷靜!這事真要鬨大了冇人保得住你!”
房門在宋瓷身後重重合上,冰冷的氣息瞬間包裹住她。
她拚命拍門,指甲陷進門縫中死死扒開,直弄得十指都在流血也無法開啟。
嘴唇愈漸發白,她蜷縮在地上,眼淚一滴滴落在地上,昏迷過去。
夢中宋瓷彷彿回到了和厲硯深度過的第一個冬天。
隻因她與厲家家世差距過大,厲家要求她先懷孕再結婚。
可厲硯深卻帶著她私自結婚,在元旦當天被罰家法。
他跪在庭院正中,雙膝陷入雪中,沾過鹽水的藤鞭狠狠抽在他身上,但他的脊背始終挺得筆直。
宋瓷哭著撲到他身上,一下下磕頭,額頭上的血混閤眼淚落在地上。
“爺爺我求您,是我很難有孕拖累了硯深,與他無關,要罰就罰我吧!”
厲老爺子睨向厲硯深,“隻要你與她離婚,家法立刻停止。”
厲硯深後背皮開肉綻,雙臂緊緊環住宋瓷,哪怕她拚命推開,也不許她逃離。
“我這輩子,都隻會有宋瓷一位妻子!”
劈天蓋地的藤鞭再次落下。
厲硯深死死護著宋瓷,輕輕擦乾她的眼淚,頭埋在她頸窩道:“不準離開我。”
終於在喝了無數苦得讓人想吐的中藥,肚子上紮了無數針後,宋瓷懷孕了。
可生產當天要家屬簽字時,她撥通厲硯深的電話,卻在手機裡聽見了林知夏情難自抑的呻吟聲。
那天起宋瓷想,她隻有女兒一個親人了。
可現在,她卻連女兒的全屍都冇保護住。
門鎖忽然輕輕轉動,宋瓷眼皮重得抬不起來。
隻隱約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大喊著她的名字,很快一雙溫暖的手抱住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