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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我出門上班前,妻子在我的臉上輕輕地用右手打了一下。美名曰:“你今天一定有好運。”我說:“什麼好運,女人的手打在男人的臉上,一天都得走倒黴的運。”妻子說:“你這一張烏鴉嘴,什麼好事到了你的嘴上就會變為壞事。去,去,去……還不出門上班車都開走了。”\\n\\n妻子的手打在我的臉上並不重,但我的大腦總是恍恍惚惚的。是什麼在我的眼前作怪,我一時也說不清楚。一到辦公室彆人開啟水的開啟水。泡茶的泡茶。我這一個一整天都不喝一口茶水的人,把自己辦公室的地麵拖了,桌上的灰塵撣了。坐下,理清著工作的思路。每月20號前要交黨費,25號前要完成政工工作計劃,30號要安排生產會。今天已經是17號了我該填表收繳每一個黨員的黨費了。不一會兒全單位的黨員的黨費都交齊了。我一看牆上滴滴答答走著的時鐘正好十點正。也正是整個辦公樓人來人往最多的時候。我本想晚一天纔到財務交黨費,不願與下麵來辦事的人湊熱鬨。可是我心裡想的和我行的不一樣,不知不覺地鬼使神差似的拿了錢和填的表到了財務的辦公室。誰都知道近水樓台先得月的道理,況且我還是辦公室的主任,肯定財務的辦事人員首先辦理我的事了。涼在一邊的人等我交完了黨費,他們才一個一個地辦著自己的事。\\n\\n我的前腳剛跨出門外,後腳還在門內,身後就聽到了一片的吵鬨聲。我隻好把邁出門的那一隻腳踅了回來,回過身,轉過頭,看見一個長得來牛高馬大,五大三粗的人正滿口粗話地拉著財務的負責人就要動手打。我一個箭步躥了過去,用身子擋在了財務負責人的麵前。一看那氣勢洶洶的人,是我們單位病休的神經病人。我說:“有什麼話不能坐下來好好地說,偏偏就要動手動腳。”神經病人說:“有什麼好說的,我拿我的卡到銀行去取錢,去了一次又一次就是取不出來,你們就是在整我。”我問財務負責人是怎麼回事。財務負責人回道:“他那個滕子冇有草頭,我們打在他賬戶上的多了一個草頭,所以錢就取不出來。”我說:“你們就趕快給彆人改過來。”財務負責人說:“我們已經改好了,正準備要車到銀行去,誰知他一來就蠻不講理地對我罵,還大打出手。”\\n\\n我對神經病人說:“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們知錯已經改了,就用不著又打又罵了。”我一邊說著話,一邊讓他坐下來消消氣。已經氣得紅了眼,大腦再不能控製自己的神經病人,把我的好心當成了驢肝肺。哪裡聽得進去我的勸。口中吼道:“你還護著他們。”說著,一巴掌重重地打在了我的左臉上。\\n\\n他出手的那一巴掌,把我打得了暈頭轉向,眼冒金星,身子也晃了幾晃,才站穩了腳跟。\\n\\n打罵聲,引來了滿屋子的人。單位大大小小的領導都擠在了房子內。有的叫著:“快報警。”有的叫道:“在是神經病人也不能出手就打領導,要重重地處理。”\\n\\n我的左手捂著火辣辣痛的臉,說:“你們誰也不要說什麼了,讓他走。”\\n\\n我的聲音是那麼的洪亮,讓在場的每一個都驚呆了,一個個地為那神經病人讓開了一條道。神經病人不知是理虧,還是什麼原因。順著人們讓開的道,一趟子跑出了財務的辦公室,不一會兒就在人們的眼前消失了。\\n\\n我滿腔的怒火不知對誰發。回過神來的財務辦公室裡堆擠的人,一個個瞪著大眼睛看著我說:“你要不要坐小車到醫院去看一看。”我吼叫道:“又冇有紅,又冇有青地到醫院去看一個球。你們是不是想我對這樣的神經病人敲竹扛。讓他出一點醫藥費,你們就心滿意了?”說著我拿出了揣在衣兜包裡的手機。撥通了神經病人家裡的電話,毫不客氣地對著電話那頭吼叫道:“你們大人是怎麼監護自己的兒子的,跑到單位來胡攪蠻纏,又打辦事人員,又打領導。真是冇有王法了。下次你們兒子要到單位來一定由你們大人帶著一路來。不能再發生此類的事了。”說著我把手機給關了。對方說了些什麼隻是留在了盲音裡了。\\n\\n一個個圍觀的人都離去了,我也稀裡糊塗地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好長一段時間纔回過神來。總感覺到自己的鼻梁上掉了一件什麼東西。想了半天,才從眼前的模糊視線中想起了自己戴著的眼鏡不見了。我又返回財務的辦公室,辦公室的人東尋西找,好不容易地在一個牆角處找到。“這小子夠狠的,把你的眼鏡都打飛了那麼遠。想來你那細皮嫩肉的臉一定被他打痛了。”我聽著財務人員對我說的話,出了他們的房門。看著霧氣沉沉的天空,麵對著打我的是一個神經病,我又能說什呢?隻能忍氣吞聲,如啞巴吃黃連,說不出的苦。\\n\\n我回到了家裡,不知誰早就跟我的妻子通風報了信。一進門妻子就把那一雙眼睛盯在我的臉上,還笑嘻嘻地對我說:“你這一張烏鴉嘴,出門就說一些不吉利的話。這下好了,被神經病打了你隻好自認倒黴吧。”\\n\\n我說:“我被神經病人打了還是小事一樁。更離奇的是我一整天都處在倒黴之中。總廠的領導到我們單位來檢查工作,提出要走路到每一個工號去看一看,大領導都願意走路不坐小車,我這一個小領導還能說什麼,隻好奉陪了。彆人走在彎彎曲曲的山道上就不跌跤,可我就是重重地跌在了山道上。跌得我的手上和腳上是青一塊,紫一塊的。搞得來我哭笑不得。還得一拐一瘸地陪著領導走完了每一個工號。回到了單位,屁股剛坐到辦公凳上,就有人喊著:‘洗澡的水管帶電了。’讓我快去看一下。你說怪不怪,我把所有的電源刀閘都斷開了水管仍帶著電。這一連串的事都發生在我身上,你說我今天是不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n\\n妻子說:“都是你就一張烏鴉嘴惹的禍。你就自作自受吧。”\\n\\n我又能說什麼呢?自己倒了黴還得往肚子裡咽。\\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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