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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1\\n\\n我讀的是文科班。對於一個男孩子來說,讀文科班最大的好處是,這兒美女如雲,看得你眼花繚亂。而我們班女多男少,長期以來,女權勢力逐漸形成了本班的主流。班長是女的,團委是女的。任科教師也是清一色女的。我們班為數不多的幾位男士奮力抗爭,經過不懈努力,纔在本班級奪取了一定勢力——四列組長都是男的。聽起來有點諷刺,最無實權的工作都讓我們乾了。但冇辦法,要勝任高職位工作,就要拉攏人心。選舉靠的是人氣,而這幫丫頭緊密地圍繞在以班長為核心的女權主義統治集團周圍,鬼精鬼精的。團結得可怕。絲毫不放棄任何掌權的機會。假如在古代,她們都是典型的慈禧太後模範人物。甚至比她還強悍。這種男卑女尊的現象,似乎具有濃重的曆史悲劇氣氛。就象一股終日不散的陰雲,籠罩在男生門頭頂。平時我們在班上低聲下氣的說話,連屁也不敢亂放一個。\\n\\n長期以往,就形成了文科班男生的悲哀——地位低下。毫無話事權。\\n\\n在我們班,你可以不認識林林七,可以不認識馬小雲。但你一定要認識莫琴和許非非。前者是我們班長,後者是我們班的團委兼宣傳部長。\\n\\n馬小雲就是我們班主任。而零零七?不錯,就是我,我叫林林七。但你不要誤會,我不是周星馳主演的那位特工。我姓林,雙木林的林。我不怎麼喜歡爸媽給取的這名字,但無奈,我爸當年給我取名的時候,也冇料到未來某一天會有個叫周星馳的人拿零零七這個諧音名字拍成電影。托了他的福,班上的一些女星迷也對我情有獨鐘。因此我在本班擁有一定名氣和地位。現在我是第三組組長。\\n\\n2\\n\\n不可否認我長得醜,可是我很溫柔,這點,我從未對女生說謊。尤其是許非非。可是我也很無賴,這點,許非非從未對我說謊。\\n\\n傳說中的文科班女生都比較笨,頭髮長,見識短。尤其是漂亮的女生。雖說許非非有著魔鬼的身材,天使的麵孔。對於理科卻一竅不通。她數學是我們班最差勁的。平時考個59分已經是極限了。她上課也會認真聽講,據說(她本人口供)是左耳進右耳出。我喜歡看她認真聽課時挺得筆直的腰板,更喜歡看她皺著眉頭極力理解老師所講內容沮喪的臉——老師問,同學們聽懂了嗎,她跟著其他同學一起拚命點頭,然後老師微笑著繼續講下麵內容——女孩子就是死要麵子,實際上我知道她一點也不懂。\\n\\n在她屢次測驗不及格,並且再次拿了個鮮豔的59分時,她跑來向我訴苦。抱怨說,我已經竭儘全力了。然後向我求救。\\n\\n“無賴,這該怎麼辦啊。老學不好。”表情有點委屈,卻可愛得讓我著迷。雖然她屢次在我麵前喚我無賴,偶爾叫一下林林七,但我對於漂亮女生總是心太軟。鐵不起心腸。\\n\\n“去請教莫琴吧,她也學得挺好。我人笨,教不好,反而耽誤了你,實在愛莫能助啊……”雖然說我是班上數學學得最棒的,但對於班花級人物的請求,我還是作出一副漠然置之的厚顏無恥表情(最後一個成語是許非非加上的)。或許男生們都是象我這般,用無賴的嘴臉逗女孩子的吧。\\n\\n你!她眼睛瞪大了,然後我聽見她鼻子裡哼了一句,揚長而去。\\n\\n直到某一天,她考了個47分,她終於忍不住了,又乖乖跑來向我請教方法。看著她很有誠意地看著我的虔誠表情,我慢悠悠地放下課本,一本正經地說,好吧。事到如今,我不點撥點撥你是不行的了。好吧,告訴你,先把你的頭髮剪掉吧,再買個棉花塞把你的右耳塞上……\\n\\n就算我是女生,我也想臭扁林林七這個無賴一頓。所以結局可想而知——我遭到許非非一場前所未有的暴打。\\n\\n3\\n\\n實際上許非非也不好意思向莫琴請教。莫琴曾輔導過她一段時間,估計也有兩個月了。據說不僅效果不好,莫琴向她灌輸的大量公式概念也導致她消化不良,甚至對數學產生了反感。所以,莫琴隻得說,讓許非非學好數學,無非是瞎子點燈——白費蠟。後來許非非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天生缺乏數學細胞。\\n\\n許非非與莫琴就象是兩個相對麵。假如一邊是天使,另一邊就是魔鬼。莫琴平凡的五官,野獸的身材加上魔鬼的麵孔,配合淩厲的一張嘴,就組成了我林林七今生最懼怕的人物——一個集智慧,勇敢,堅強,好勝與自信的女孩。對於班上的違紀行為——多數是我犯下的,因為我愛講話。她就嚴詞斥責,板起臉,一本正經地教訓人。嘮嘮叨叨十足一八旬老太。她文科很強——加上我理虧,所以跟她辯論隻有我詞窮的份。\\n\\n假如輔導許非非是點燈白費蠟,那麼跟莫琴爭吵就是點了盞費油的燈。加上她那方支援者眾多,我林林七還尚有自知之明,所以妥協是我一貫奉行的外交態度。\\n\\n實際上我常掛在嘴邊的話是,哎,怎麼說對方也是個女孩啊。我總不能來真的吧。論智慧跟能力呢,我一直比他矮一點點,但論身高跟武力,我一直比她高一點點。——說這話也隻敢在男生宿舍。然後引來大夥一陣鬨笑。\\n\\n我和莫琴鬨得最僵的一次,是因為她向老師報告我經常抄許非非的作業,所以馬小雲從職位欄上把我名字一劃,撤了我組長的職。\\n\\n我也承認我確實很懶。既然是懶人,不抄作業能叫懶人嗎?而且抄一次半次冇什麼大不了的吧。——實際上我抄了不止一次了。許非非對我總是太好。讓我無法抗拒她的善良。\\n\\n但我還是很氣憤,雖然組長地位低,做不做冇什麼大不了。但我覺得自己丟掉了一定的尊嚴。——我把這話向許非非一說,她聽到“一定的尊嚴”,大笑了一星期。她會指著我鼻子說,你果然是無賴。\\n\\n吵到最後,我甩下一句,“但你見過無賴自己做作業的嗎?”我當時是這麼對莫琴說的,而許非非一個勁地笑我的強盜理論。\\n\\n然後我揚長而去。——許非非捂著肚子說我不可救藥了。\\n\\n此時我在飯堂裡跟許非非講起來,還是憤懣不已。而她還笑,我臉一沉,要走的樣子,她止住笑,拉住我說,哎,彆走啊——。\\n\\n飯堂人很多,無數漂亮的女孩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流水一般在眼前川流不息。麵前還坐著許非非這個美人兒,我終於忘記了憤怒。這樣的環境下對於增加食慾是一種極大的幫助。我還抱怨什麼呢?\\n\\n之所以和她出現在此時此景,是因為她終於下定決心要學好數學。而她是個難纏的女孩,認定的事改也改不了。鑒於她和我關係較好,平時我也太過善良,所以她把目標定在我這。\\n\\n每天中午吃過飯,我得陪她一起去課室,翻開厚厚的數學課本,從高一高二內容開始輔導。\\n\\n從此,我寶貴的午休時間就這樣被流失了。\\n\\n4\\n\\n這樣的日子過了好久,我默默耕耘,無名無分,而許非非數學成績也有了點好轉。\\n\\n星期六早上吃早餐時,就看見莫琴和幾個女同誌在唾沫橫飛地侃大山,麵前是白花花的豬腦一樣的粥。估計她們喝口水都喝飽了。不知乾嘛,許久冇和她講話,生疏了許多。氣也似乎消了。我有了跟她和好的衝動。吃過早餐我去跑了一陣子步,同行的是健安,接著他還和我去了一會兒足球場,踢了半個小時足球,其間射進三個球,也被人拌倒在地五次,離開時飛起的最後一腳差點把一個同誌的門牙踢下來。然後吃午飯,午飯了就睡覺。睡覺發了一個惡夢。\\n\\n醒來已經是三點。正趕上文學社第二次麵試。我穿好衣服,匆匆忙忙跑下樓。\\n\\n我想進入文學社已經老久了。用許非非的口氣說,我是蓄謀已久。\\n\\n文學社是我們學校除了廣播站之外第二大社團。\\n\\n文學社之所以是大社團,其實更重要的原因是文學社裡有好多漂亮的MM,進入文學社意味著可以與美女共舞。年輕的君子們當然不會放棄這個機會。但我對漂亮MM目前還不怎麼感興趣,這至少說明我是單純的,單純的還未長到君子年齡的小男孩。關於文學社的招聘,上星期六第一次麵試我已經通過,當時負責麵試的是一個頭髮長得很抽象的同學,戴了黑色邊框墨鏡,嘴角時不時會抖一下。說他頭髮抽象,是因為他把它梳得驕傲無比,象一堆零亂的火焰,更象一隻長髮火雞。我問他為什麼這麼做,他說那是藝術。接著反問一句你不懂藝術嗎?我想想覺得也是,我看不懂的東西應該算是藝術吧。所以我又得出一個結論:原來我一直不懂藝術。麵試時男孩把一本雜誌拿給我看,指著上麵的文章問我說對上麵的東西有何評價。我隻看一眼,就知道那是學校文學社的雜誌,我一直不吭聲。後來那男孩敲敲桌子說喂喂同學請你發表意見。我指著雜誌對他說你拿反了。他拿回去,看看也覺得是,把雜誌倒過來又遞到我麵前。我翻了三兩下,指著其中的一篇文章,舉雙手作讚成狀,說我就最喜歡這篇,而我的評價是隻能言傳而不能意會。火雞男孩露出一個燦爛如花的笑,欣喜地說這是我文章呀,你真有眼光。然後滿意地笑笑在名字上一勾。於是我就通過了。\\n\\n今天的太陽**辣的,陽光強烈而刺眼。周圍空氣一片寂靜。我感覺氣氛有點不對勁。\\n\\n趕到麵試地點,我敲門,裡麵傳來一個聲音,請進。感覺這聲音很熟悉。推門進去,我傻了眼。\\n\\n居然是她。\\n\\n5\\n\\n莫琴喝了口茶,吐出一團白氣。說,不要緊張,同學,隨便聊聊吧。——我還確實緊張。換作彆人,我還不當一回事。但糟糕的是,我冇想到,莫琴居然是文學社社長。而旁邊坐的居然是許非非,文學社主編輯。——想不到,這兩人還搞到一塊了。\\n\\n莫琴七七八八地問著我各種問題,鼻子上跳躍著幾絲陽光。我順應她的意願答著,她有時聽了笑起來,眼光變得更平和,彷彿在用那種眼光譴責我不應該逗她發笑。後來,一直冇反應的許非非倒是狠狠瞪了我一眼,那眼光暗示了什麼,我一直不懂。後來我冥思苦想,終於記起來。這種眼光很早就領略過,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某個冬天,我把班上一個女孩送的手套穿在凍紅的手上時,許非非望過來時兩眼發出青光。狼一般,彷彿要吃人。後來她告訴我,假如我戴上她的,或許會更保暖些。這話太深奧,當時我還太過單純,冇聽懂啥意思。現在想想,覺得有幾分曖昧了。\\n\\n“麵試結束了。”莫琴說。\\n\\n“啊——”我還冇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n\\n“對。這次麵試就隻是閒聊而已。你文學功底不錯。實際上對於你的各項能力,除了懶,我都是十分欣賞的……”她好象是一個大人在和顏悅色地對一個孩子說話。\\n\\n“哦,哦。”我唯唯諾諾點頭,旁邊的許非非眼神變得淩厲。似乎在說,該做的已經做了,你可以走了。\\n\\n莫琴還要再嘮叨幾句,許非非忍不住了。\\n\\n“結束了吧?”她終於說,“那好,我們可以走了。林林七,你要輔導我數學了。你說過的,不要忘記了。”\\n\\n“啊?我什麼時候說過?星期六是我放假的時間啊。我等會還要去踢球。”\\n\\n“不許耍賴。死賴皮。”我被強行拖出了辦公室。\\n\\n尾。\\n\\n不久後,麵試結果出來了,我順利進入了文學社。通過社團的多次工作交流,莫琴和我的關係也有所好轉。\\n\\n而許非非的數學成績,通過本人不吝犧牲多次午休時間和週末假期,也在一個月後的數學考試中,發揮出色——她居然拿了77分。本人也名正言順地,借慶功之際,把她“強行”攬為女友。\\n\\n而馬小雲同誌鑒於我輔導同學進步有功,給我恢複了組長地位。\\n\\n當校園裡的第一縷陽光穿過林林七和許非非挽著的雙臂空隙時,林林七無限感慨地說,原來生活這麼美好。\\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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