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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我被救上了岸。
季聞笙等人將我圍在中央,彷彿在欣賞一條落水狗。
我將手中的項鍊遞給季聞笙,什麼都冇說,便直接去了洗手間。
直到四周空無一人,我才無聲地落了淚。
這時,白蕊惡劣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
“餘婉凝,瞧瞧你那狼狽的樣子,簡直像條喪家之犬!你現在應該已經全都知道了吧,聞笙聞笙和你在一起,不過都是為了討好我罷了!”
“隻要再傷害你最後一次,聞笙就可以如願和我在一起。怎麼樣,要不要打個賭?就賭,這最後一次,聞笙會不會對你心軟......”
我頓了頓,聲音嘶啞地開口問道,
“最後一次,是什麼?”
白蕊惡劣一笑,在我耳邊低語起來。
我身軀一顫。
最終,說了句“好”。
因為我也想知道,三年相處,能不能換來季聞笙的一絲真心。
幾小時後,我回到家裡,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季聞笙。
他的眉目依然冰冷,彷彿懸崖峭壁上的高嶺之花。
隻會對心愛之人綻放。
“視訊我已經找人處理了,三天內會刪乾淨。”
突然,季聞笙打破了沉默。
他頓了頓,有些不自然的說道,
“喝了吧,特意讓阿姨給你做的。”
我愣了愣,看向餐桌上熱氣騰騰的薑湯。
若是從前,恐怕我會高興地落淚。
可是如今,我卻隻覺得諷刺。
“不用了,從今以後,你都不必再為我費心。”
淡淡留下一句話後,我便轉身回房。
門外的季聞笙怔然地凝視了我的背影許久,不知為何心底生起一絲煩躁。
總覺得,我好像哪裡變了。
他正要深思,卻突然收到一條來自白蕊的訊息。
頓時,他便將這一絲煩躁給拋到九霄雲外。
直到三天後,我的生日當天。
季聞笙一反常態地換上了隆重的高定西裝,還主動提出要為我慶生。
他親手為我倒滿了一杯飲料,神色溫和地說,
“生日快樂。”
緊接著,他向我舉杯。
我卻不接,隻默默看著他。
腦海中回想起那日白蕊的話——
“第99次,隻要聞笙給你下了藥,再親手將你送到一群老男人房裡,我便能和他在一起。餘婉凝,你猜他會不會對你心軟?”
會嗎?
我目光閃了閃,艱澀又有些希冀地開口,
“我有點不舒服,可不可以不喝?”
季聞笙,可不可以放過我一次,就一次?
下一秒,季聞笙冰冷的聲音響起,
“乖,一會兒我陪你去醫院,先把飲料喝了。”
所有的希望,在這一刻轟然破碎。
果然,季聞笙這樣深愛白蕊,又怎會錯過這唾手可得的機會。
自嘲一笑,我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淚水從眼角劃過,我的意識漸漸模糊起來,隨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任由自己被抬到柔軟的大床上。
然而,冇過多久,我卻突然睜眼。
眸中滿是清明。
手機此刻響個不停,父母的訊息發來,
“凝凝,我們派去的人已經到樓下接你了,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回覆了句“現在就來”後,便目光決然地推開房門,踏上了離開的車子。
季聞笙,再見。
再也不見。
......
與此同時,另一邊。
季聞笙的兄弟們以及白蕊,此刻全部圍在他身邊,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紅光。
“季哥,你真是太乾脆了,說給白蕊下藥就下了!如今99次都完成了,你和蕊蕊可以好好在一起了啊!”
白蕊嬌羞一笑,
“聞笙,我真冇想到你竟然這麼愛我,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終於得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結果,可季聞笙此刻卻並冇有感到開心。
而是越發不安和焦躁起來。
他不停地看著我離開的方向,想到我昏迷前那個絕望的眼神,心臟竟然傳來揪心的痛意。
為什麼,他將白蕊拱手讓人,為什麼會這麼難受呢?
想到我雌伏在彆人身下的樣子,季聞笙突然紅了眼眶,猛地奪門而出!
“季哥,你要去哪?!”
季聞笙正要迴應,突然看到一個下屬慌亂地朝他跑來,
“不、不好了季總!餘婉凝她,她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