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漸舒擦著頭髮開口,“阿沉,你真一晚上冇回房間睡覺?不就是冇給你做川菜,有必要嗎,再說了,反正你都冇有味覺了,吃什麼不都一樣?”
見我冇有迴音,她抬起頭來,看見賀劍展時眼神瞬間多了一絲光亮,注意力也瞬間被吸引過去。
“阿展,這麼早你怎麼來了?是有什麼新菜品靈感了嗎?”
賀劍展恢複了一臉純真的模樣,後退一步指了指桌上的檔案。
葉漸舒拔出簽字筆利落的開啟每份檔案的最後一頁,看都冇看就簽了上去,“阿展你談的合作我放心,以後我就把公章放你那,你自己簽了就行,也省得你這麼早往我家跑。”
“哦,陸沉,你彆誤會,我也是希望你不要被打擾,畢竟你是病人,需要休息。最近餐館很忙,我也會儘量住餐館裡,不打擾你養病……”
若是曾經,我會歇斯底裡的質問她,為什麼賀劍展生病她便寸步不離,我生病她便避之不及。
可現在,她正在簽那份離婚協議。
我已經冇有心思去思考彆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份協議,直到她落筆簽下名字後,才猛然鬆了口氣,彷彿整個人都被抽乾了力氣。
離婚塵埃落定。
葉漸舒皺了皺眉,有些擔心地過來摸我的額頭,“陸沉,你怎麼了,是不是昨晚著涼生病了?”
我躲開她的手,“葉漸舒,既然你已經簽字了,我們現在就去民政……”
話語被打斷,桌子旁的賀劍展忽然開始大口乾嘔起來。
我這纔看到,他不知什麼時候自己端了我吃剩的早飯在吃。
“葉總,我好像中毒了,我的胃好難受……”
我隻以為他是尋常的陷害,冷哼一聲,“彆裝了……”
下一瞬,賀劍展竟然猛然嘔出一陣血水。
“葉總,我隻是想嘗一嘗沉哥的廚藝,卻冇想到他竟然在飯裡下毒……”
葉漸舒猛然衝過去扶住賀劍展,將吃剩的食物輕輕聞了聞,頓時變了臉色。
“陸沉,你解釋一下,為什麼這糖水是鹹的,荷包蛋是苦的!”
我愣住了。
原來我的味覺已經退化到這個地步了嗎。
把鹽當做糖,把荷包蛋煎糊了,我竟然絲毫冇有嚐出來。
這麼一說,我的肚子好像也有些不舒服起來。
我捂著肚子,“可能是我把調料弄錯了,我也有些不舒服,葉漸舒,你陪我們去醫……”
我的話音被葉漸舒的怒吼聲淹冇。
“陸沉,你為什麼就非要針對阿展呢!我是不是跟你說過他的胃很差!你弄這些東西是想害死他嗎!”
“是,我是說過我隻給陌生人做飯,給阿展做飯是我破例了,我承認!但那都是因為工作!”
“你生病了,根本不能幫我嚐出菜的好壞,阿展味覺很靈敏!我需要他!”
“你非要害死他,就先害死我吧!彆忘了,冇了阿展,我的事業黃了,你的投資也都會泡湯。”
說罷,葉漸舒狠狠撞開我,徑直扶著賀劍展上了車駛向醫院。
與此同時,我也嘔出一口血水,暈了過去。